沈未闻言,却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白皙的手掌在桌案上游走,细缓地抚过其上堆放着的刻字卷本,又继续左右摸索,直至指尖碰触到西施壶温润的壶壁,方才停下。
“若他想杀我,手段多的是,倒不必假以此等暗箭。芥子园人多眼杂,稍有不慎只会引祸上身,此事断不会是他。”
热茶自壶口潺湲流泻,甘粹柔滑,清泠生香。
“况且,十二年来,他有太多的机会杀我,却并不曾动手,说明我于他仍有价值。此刻杀我,于他并无好处。”
章苍又道:
“可主子的身份,只有魏贼知晓……”
沈未闻言,指尖轻托铃兰瓷杯至唇畔,抿了一小口茶。
“十二年前或许是,但如今看来,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