嵇葵宁也不坐,只立在柜台前,微微歪着脑袋瞧他。
实际半旬以前,她于濯州城内义诊,与这济生堂并无干系,只是支摊的位置在济生堂对过。
说是支摊,连张像样的桌台都没有,她与人看诊都是站着,药方则是贴在墙壁上作书。
几日后,问诊的人渐多了起来,看诊愈发不便,她原想着过些时日便去木材行购张桌杌,刘盘却在这时走来,面上仍是这副乐易模样,搬来了张桌台并一只小杌子,只是有个条件,即叫她换个位置,到他檐下坐诊。
她答应了。
“今日怎收得这般早,看诊可还顺利?杌子坐着可舒服?纸墨还够否?若是有什么需要置办的,尽可跟我说,保证一应俱全。”
刘盘供着座祖宗似的嘘寒问暖道。
他于濯州城开药铺已有七八载的光景,生意却始终像灶台上涮洗过的油锅水,不温不火,不咸不淡。
可嵇葵宁一来,等于给自家药铺做了块活招牌,这孩子医术精湛不说,行的竟还是义诊,不收银钱,济生堂的生意亦较之先前好上几番,真跟回光返照一般,简直就是他的摇钱树,可不得好好供着。
嵇葵宁道:“这些便够了,无甚需要添置的。”
刘盘见她话不多,且又欲转身离开,忙又出声叫住她:
“你先等等。”
而后,紧了步子绕至她身前,从怀里取出一张票样,伸手朝她递去。
嵇葵宁瞧了瞧,问道:
“这是什么?”
刘盘笑盈盈道:
“这戏票子如今可是千金难求,我费了好大劲才得了来。听闻近日,城南的芥子园开了《牡丹亭》的新戏,那扮杜丽娘的小旦可是这濯州城里出了名的红相公,多少人求着看他一出戏……”
“既如此,阿葵便收下了。多谢刘大哥好意。”
待行至芥子园,已是日落西山,薄月初升之时。
嵇葵宁朝四下望去,中间大池座自不消说,便是二楼的散座和官座亦无一虚席。
她于人群中摩肩接踵,寻了半日,方才有个首排的白胡子老头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挤一挤便可坐下。
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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