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克’接连问了不下十个问题,最后还是在阿尔弗雷德的眼神中堪堪住嘴。
整个用餐过程中,气氛始终轻松愉悦,或许是因为赛勒斯那灿烂的笑脸让人忍不住放松,暂时忘却了哥谭城那些层出不穷的破事和以前的一些不愉快,没有人发现赛勒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除了一直暗中观察赛勒斯的‘布鲁斯’。
赛勒斯坐在席间,唇角刻意扬起弧度,眉眼弯出恰到好处的笑意,一句句耐心地回答‘迪克’的问题,偶尔抬手夹菜,动作自然得挑不出半点破绽,他只有在讲到他那边的家人时笑容才显得真实一些,其他时候他笑得——很刻意。
旁人说笑时,他也配合着发出笑声,声音起伏和旁人无异,可眼底始终一片沉寂,没有半分真实的愉悦。食物入口,酸甜苦辣在舌尖掠过,却激不起内心半点波澜,咀嚼、吞咽,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精准拿捏着该有的表情与反应,小心翼翼藏起内里一片荒芜的空洞,不让任何人窥见异样。
晚餐结束,赛勒斯回到了他休息的房间。房门一关上,顿时松了口气,他卸下脸上的笑容,揉揉自己笑僵的脸,心里一阵阵地感到空虚。
他没有开灯,任由昏暗包裹自己,缓步走到床边坐下。周身再无刻意的姿态,整个人像一具放空的躯壳,眼神空茫地望着前方。外界的热闹、欢喜、温情,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触不到他分毫。
他静静坐着,没有思绪,没有情绪,既不觉得孤单,也不感到烦闷,内心一片死寂,唯有身体还遵循着日常的作息,在这片独属于自己的沉寂里,任由空洞蔓延。
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体内情感的流失速度成倍加快,刚来时还能清晰分辨出快乐与酸涩的滋味,现在只剩下大片模糊的空白,连那些曾经刻进骨血的情绪,都一点点被抽离,只剩下维持社交的惯性,支撑着他应对所有日常。
以情感为代价吗。
这时一阵敲门响起,打断了赛勒斯的思考。
“赛勒斯,我可以进来吗?”
赛勒斯侧耳细听门外人的心跳,确定那是“布鲁斯”,他悄然叹了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表情,跳下了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