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甲解下从化女泉拾得的鹅卵石正要解释,阿福突然猛地伸手来抢:“让我瞧瞧这破石头有啥稀奇——”指尖触到石面的刹那,鹅卵石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石面上天然生成的“道”字如活物般扭曲,竟在众人眼皮底下重新排列成“静”字。光纹流转间,阿福手腕上的胎记突然泛起红光,与石纹形成诡异共鸣,吓得他跌坐在地,指着徐甲的手连连后退:“妖术!肯定是你用了邪法蛊惑山神!”他袖口露出的旧伤突然发痒,那是三年前砍柴时被毒蛇咬伤的疤痕,此刻疤痕纹路竟隐隐发亮,与徐甲掌心的光纹遥相呼应。
“休得胡言!”尹喜的声音从月洞门传来,道袍在晚风中鼓荡如帆。他看着徐甲掌心渐渐收敛的道纹余辉,又扫过阿福手腕上发光的疤痕,眉头渐渐拧紧。自徐甲从隐山归来,关于他“通神”的传言便如野火般在观中蔓延,此刻亲眼见到道纹显形,连尹喜也想起老子曾说“大巧若拙”,可阿福瞳孔里的惊疑却像墨汁滴入清水,在暮色里晕开猜忌的涟漪。尹喜注意到阿寿藏在袖中的手正攥着半块烧焦的符纸,那是上月求雨失败后残留的咒符,此刻符纸灰烬竟微微发烫。
“师兄在隐山得了山神真传,自然瞧不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阿寿阴阳怪气地嘟囔,目光扫过徐甲鞋面上未干的隐山泥土,那些泥土颗粒在月光下竟组成细小的“道”字。徐甲刚想开口辩解,却觉袖口一紧,低头见是最小的师弟明远拽着他,孩子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师兄真能看见万物里的道纹吗?能不能帮我瞧瞧这只蝉蜕?”明远袖口露出的红绳上挂着枚胎发坠,坠子边缘的裂纹此刻正渗出微光。
蝉蜕刚落入掌心,徐甲的眉心突然传来熟悉的刺痛——蝉翼透明的脉络间赫然浮现“蜕故孳新”四字,道纹光芒顺着他的指尖流向明远,触及孩子腕间红绳的刹那,胎发坠突然发烫,裂纹中竟透出“血脉相连”的微纹。明远惊得缩回手,红绳却已断开,胎发坠掉在地上,裂开的缝隙里滚出一粒晶莹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