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像野火般烧遍全村时,少年阿蛮正蹲在自家土灶前添柴。他脖颈上挂着的青铜锁片突然发烫,那是三年前王婆为他接生时戴上的辟邪物,锁片边缘原本刻着的饕餮纹已被磨成模糊的凹痕。此刻锁片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丝纹路,宛如无数条银蛇在青铜上游走,每一道纹路都渗出温热的金液,最终汇聚成与老槐树金莲相同的北斗图案。阿蛮被烫得跳起来,锁骨处被金液灼出三道血痕,血珠滴落在锁片上,竟化作三枚细小的金钉,将锁片内侧的八个古字 “步随金莲,目揽星河” 钉得愈发明亮,字迹闪烁着荧光,在灶台积灰上投映出旋转的星图,星图边缘还有细小的火苗跳跃。
此时王婆正站在老槐树下,拇指肚摩挲着金莲花瓣上的脉络。当她指甲刮过花心星图的第七颗星时,整朵莲花突然发出蜂鸣般的震颤,花瓣纹路如活物般扭曲,在地面投映出燃烧的北斗轨迹 —— 那光轨边缘翻卷着火星,将青石板烫出深可见骨的沟壑。围观的李屠户惊得打翻了肉担,铁钩砸在光轨上迸出绿色火花,那些火花落地即化,竟在石板缝隙里长出三寸高的银叶草,叶片上还凝结着类似血液的暗红色露珠。王婆忽然想起梦中玄龙鳞片的道纹:当龙尾扫过虚空时,鳞甲缝隙间也曾迸出过相同的绿火,而那些绿火落地后,曾短暂形成过类似的植物,只是转眼便枯萎了。
“让开!” 阿蛮拨开人群冲进来,他脖颈的锁片已红得像块烙铁,青铜表面渗出的金液顺着胸膛流下,在粗布衣衫上烫出蜂窝状的孔洞,露出底下被灼得发红的皮肤。当他赤脚踩上第一朵金莲时,足下花瓣骤然爆成金粉,在他身后凝成半透明的莲台,莲台边缘浮动着《归藏易》的爻纹,那些爻纹还在不断变换,仿佛在推演着什么。第二朵金莲自动滑向他足尖,花瓣触碰脚趾的瞬间,整朵花突然逆时旋转,花蕊里的北斗勺柄竟转向正南 —— 与老槐树投射的星轨形成直角冲突,空气中顿时响起 “噼啪” 的爆鸣声,仿佛有两股力量在激烈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