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角……在发光!”二牛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喉结上下滚动着,唾沫星子溅在李聃手背上。李聃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木牛精的双角正渗出幽绿的光,那光沿着树皮脉络蔓延,所过之处,苔藓都枯萎成黑色,露出底下灰扑扑的岩石。这头巨兽的身形比初见时大了三倍,青鬃如钢针般根根倒竖,赤目里映着两人仓皇的倒影,瞳孔深处翻涌着如同岩浆般的光浪,每一次眨眼都带起绿色的涟漪。
李聃的掌心突然发烫,那是今早捡到的道纹石在作祟。石头表面的纹路正像活物般蠕动,菱形的纹理间渗出淡金色的光晕,与木牛精角上的绿光形成某种诡异的共振。他想起昨夜观星台的异象——北斗第七星旁突然出现一颗从未见过的星,光芒呈螺旋状旋转,恰似此刻掌心纹路的延伸轨迹,那星光仿佛穿透了时空,此刻正映在道纹石的深处。
“用血!”李聃突然喊道,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血珠滴在道纹石上,石头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白光,将浓雾撕开一道裂缝。木牛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前蹄扬起时带起的风刃刮得两人脸颊生疼,树皮被风刃削落,露出白色的树肉。眼看牛蹄就要踏碎他们的胸膛,李聃瞥见木牛精脚边的草叶被风压成齑粉,千钧一发之际,他将带血的道纹石按在二牛掌心:“按我说的画!逆时针画圆,快!用尽全力!”
两道血痕在空气中划出太极图案,奇妙的是,木牛精的动作竟慢了下来,青鬃上的绿光开始紊乱,如同一团被搅乱的墨汁,绿色的光点簌簌落下,砸在地面上冒出白烟。更惊人的是,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牛哞——并非木牛精的嘶吼,而是某种更温驯、更古老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泥土的厚重感。李聃眼角余光瞥见一道青影,正是那头在溪边饮水的青牛,此刻正踏碎晨雾而来,牛蹄每落一处,地面便浮现出与他掌心相同的道纹,那些纹路像活物般扭动,渗出淡蓝色的荧光,荧光所过之处,枯萎的苔藓竟重新泛出绿意。
“看!他的掌纹和牛蹄印……重合了!”二牛指着地面,忘记了恐惧,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李聃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