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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吴地建业的码头更是一片死寂。周小郎是周伯通的独子,刚满十六岁,正带着船商们在船头画玄坛符文。他握着父亲传下的朱砂笔,笔杆被磨得光滑发亮,一笔一画地描着黑虎纹,指尖冻得发红也不在意——这符文护着船队平安过了三年长江,连最凶的水匪见了都要绕着走,去年冬天过采石矶时,还帮他们避开了暗礁。突然,官船破开江雾驶来,校尉站在船头宣读诏令,声音盖过了江风:“吴地摸船祈福,悉归杂祀,三日之内废除,违者船只没收,船商流放!”
    周小郎手里的朱砂笔“啪”地掉在甲板上,红颜料在木纹里渗开,像一道血痕。船商们纷纷解下船头的符文木牌,木牌上刻着的“玄坛护舟”四字已被摸得发亮,却没人真的往江里扔——那是他们每次启航前必摸的念想,老船夫陈阿公的木牌上,还留着他孙子去年刻的小老虎,说是“帮财神爷看船”。“俺们靠水吃饭,摸船祈福是求平安,咋就成杂祀了?”陈阿公气得捶打船帮,船板上的青苔簌簌往下掉,他望着滔滔江水,眼眶通红:“俺儿子就是因为没画符文,才在江里丢了命,这祭典俺们不能废!”当日,建业码头的船全停了,帆落着像垂丧的翅,江风里满是船夫们的叹息,连平日里喧闹的鱼市,都没了声响,只有江涛拍打着船帮,发出沉闷的呜咽。
    消息连夜传到终南山炼丹峰。赵公明正对着丹炉打坐,玄坛令牌突然在掌心发烫,烫得他猛地睁开眼,丹炉里的火苗都跟着颤了颤。黑虎玄黑蹭着他的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焦虑,似在共情南方信徒的委屈,它用脑袋顶了顶赵公明的手,像是在催促他动身。“看来,又要走一趟洛阳了。”赵公明起身,将令牌系在腰间,换上素色道袍,牵着玄黑往山下走。马蹄踏碎夜露,溅起的水珠沾在裤脚,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已到洛阳晋宫门外。侍卫握着长戈拦着不让进,赵公明举起令牌,语气沉稳:“事关南北民心,若误了时机,恐生民变,此责你我皆担不起。”侍卫见他气度不凡,又听闻过玄坛真君的名声,犹豫片刻后,终于侧身放行。
    晋武帝司马炎正在殿内看《禹贡》,案上还摆着刚送来的江南新茶,见赵公明进来,放下象牙简道:“朕一统天下,欲以信仰凝民心,令行禁止,有何不妥?”赵公明躬身行礼,却不卑不亢:“陛下统一南北,功在千秋,然民心非靠强制可得。蜀地信徒拜武侯,是念他建安年间开仓赈济,教民种蜀黍,让流民有了活路;吴地船商摸船祈福,是盼平安过长江,不遭风浪水匪,让妻儿能盼着他们回家。若强废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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