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布玄坛护民阵!”赵公明的吼声穿透嘈杂,玄坛帅印从怀中飞出,悬于半空时金芒骤盛,如一轮小太阳般驱散周遭黑气。云霄反应最快,指尖夹着数十张迷踪符纸,这些符纸是她前几日在楼观台亲手绘制,符纹中融入了玄坛正法的灵力,此刻她足尖点地腾空而起,符纸在身前展开,化作淡青色光网,如屏障般挡在百姓与瘟毒之间,那些试图穿透光网的黑气,触到符纹便发出“滋啦”的消融声,化作一缕缕青烟;琼霄抽出腰间青铜短刀,刀刃上还留着此前对抗巫祝时的细小缺口,刀鞘上挂着的截教玉佩随着动作轻晃,她对身后修士喊道:“列人墙!刀刃相抵,护着百姓往坡下撤,一个都不能落!”修士们迅速排成两列,刀刃交错相抵,发出铿锵脆响,形成一道坚固的人墙,将受惊哭喊的孩童、搀扶着伤者的村民护在中间,一步步向坡下碧霄早已备好的解毒站移动,有孩童吓得哭闹不止,修士们便轮流弯腰安抚,用粗糙的手掌为孩子擦去眼泪。
碧霄蹲在坡下的平坦处,身前支着三口粗陶釜,这是她特意从赵代村带来的旧釜,锅底还留着往日熬药的痕迹。釜中熬煮的除瘟汤药冒着热气,药香混着艾草与雄黄的清香,勉强压过瘟毒的腐臭味。她将一张张除瘟符烧成灰,这些符纸是她按尹喜道长所授秘法绘制,符灰撒进沸腾的汤药里,木勺搅动时,汤药泛起淡淡的金光。见第一批村民被护送来,她急忙舀起一碗递过去:“趁热喝!喝了能压瘟毒,别怕!”有位拄着拐杖的老汉犹豫着不敢接,他儿子前几日就是被瘟毒夺走性命,直到一名被修士搀扶的少年接过陶碗,仰头一饮而尽,原本泛黑的嘴唇渐渐恢复血色,连咳嗽都轻了几分,老汉这才颤抖着接过碗,泪水滴进汤药里,却还是大口喝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