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赵公明接过木弓,指尖蹭过箭杆上的刻痕——他记得琼霄为了做这把弓,每天放学后就去山里找硬木,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还是碧霄帮她涂的草药膏才好,“山里雪窝子多,你脚腕上次崴了还没好利索,在家守着。要是天黑俺没回来,你就跟爹去楼观台找道长,道长肯定有办法。”
碧霄蹲在墙角,正用陶土捏小丹炉,炉身上歪歪扭扭刻着“平安”二字,炉耳上还系着根红绳——那是她去年过生辰时,赵公明给她编的。见赵公明要走,她急忙把丹炉抱过来,陶土还带着点余温:“哥,带着这个,上次道长说丹炉能镇邪,俺等你回来给你热粟米粥,灶上温着呢,俺还放了点红枣,你最爱吃的。”
赵老实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左腿的旧伤因连日阴雨肿得厉害,裤腿都绷得紧紧的,却仍攥着那把磨得发亮的砍柴斧,斧刃上还能看到细密的纹路:“明儿,爹跟你一起去,两个人好歹有个照应,你腿快,负责找路,爹帮你看着陷阱,俺早年在山里伐木,熟得很。”
“爹,你腿不行,山里路滑,万一摔了可咋整?”赵公明按住父亲的手,指了指墙上挂着的祖传木尺,那是赵家祖上留下来的,刻着模糊的刻度,尺背上还有道长当年刻的“玄”字,“这尺子跟着俺这么多年,上次在林场遇虎它就显过灵,这次也能护俺平安。你在家等着,俺肯定把李三弟弟带回来。”他取下木尺揣进怀里,尺身贴着胸口,还能感觉到一点温热,像是带着点玄气。
第二天天还没亮,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赵公明就背着干粮进了黑水峪。雾气沾在睫毛上,很快结成细小的霜花,他用袖子擦了擦眼,往峪深处走。越往里走,古木越密,阳光只能透过枝叶缝隙洒下,在地上织成斑驳的光影,偶尔有松针落在肩上,带着点清苦的香气。路边的枯草上结着白霜,踩上去咯吱作响,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声低啸,不是凶狠的嘶吼,倒像是在刻意指引什么,声音不高,却能穿透雾气传过来。赵公明握紧木弓,顺着声音往前走,刚转过一棵老柏树,就见一道黑影从树丛中窜出——正是那只黑虎,比传闻中更壮实,皮毛油光水滑,像披了层黑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