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也主动凑过来,手里拿着几片削好的青竹简,竹简打磨得光滑无刺:“哥,俺来记账。把每笔借粮的人家、数量、归还日期都刻在竹简上,让大伙按手印当凭证,这样既公平,也免得日后有人赖账,伤了邻里情分。”她说话时,手指轻轻摩挲着竹简,眼神认真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自从上次伐木队用竹简记账后,她就越发觉得“立据为证”是最稳妥的法子,能让好心不被辜负。
琼霄则握紧了腰间那把磨得发亮的木叉,那是赵公明去年特意为她做的,木叉头打磨得圆润却结实,怕伤着人又能防身。“俺去守着粮堆!”她挺起胸膛,眼神里满是泼辣的劲儿,辫子甩在身后,“周老财要是敢来撒野,俺就用木叉赶他走,绝不让他碰一粒粮,他要是敢动手,俺就喊全村人来评理!”
一家人说干就干。赵公明先去了王阿婆家——老人独居,儿子在郡城当兵,去年还寄回了一块绸缎,老人舍不得穿,压在箱底。王阿婆听明来意,颤巍巍地打开床底的粮袋,袋口用红绳系着,是过年时特意系的吉祥结。她把仅剩的两斗粟米全倒了出来,粮袋倒空时,还特意抖了抖,生怕剩一粒米在袋角。“公明娃,俺老了,吃不了多少,这些粮给娃们留着,不用还,你们能想着俺这老婆子,俺就知足了。”她拉着赵公明的手,掌心满是老茧,却格外温暖,像冬日里的暖阳。
“阿婆,规矩不能破。”赵公明从怀里掏出一张空白借条,借条是用桑皮纸做的,上面已提前画好了格式,硬是塞进她手里,“一成利不多,来年秋收后,您还能多拿两升粟米,够您熬好几顿粥。这不仅是对您的感谢,也是给大伙立个榜样——帮人得讲规矩,这样互助的事才能长久,往后谁家有难处,都敢开口求帮忙,不用怕欠人情还不起。”王阿婆见他态度坚决,只好收下借条,眼眶却红了,转身去厨房拿了两个烤得发硬的粟米饼,饼上还带着炭火的焦香,塞到他怀里:“路上饿了吃,别累着,你可是咱村的希望。”
接下来的一上午,赵公明挨家挨户走访,但凡家里还有余粮的人家,他都上门诚恳相求。张婶家拿出一斗,说“去年多亏你帮俺说话,这点粮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