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终南山下了一场罕见的暴雨,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连续下了三天三夜。雨停后,林场里一片狼藉:那些被乱砍滥伐的山坡光秃秃的,黄土裸露在外,被雨水冲刷出一道道沟壑,山洪裹挟着泥沙冲下山,淹没了山下的三亩农田,其中就有李三家赖以生存的半亩粟田。李三看着被泥沙覆盖的田地,蹲在地上哭了起来:“俺的田啊!这可是俺家半年的口粮!”
而赵公明负责的区域,因为保留了大量幼树和灌木,像一道绿色的屏障,挡住了部分洪水。泥沙被灌木拦下,只在林边积了薄薄一层,不仅没造成损失,还保护了山下两户人家的房屋。周疤脸看着满目疮痍的林场,又看了看赵公明负责区域的完好无损,再也不敢轻视这个半大孩子。他搓着双手,难得露出和气的神色:“公明,还是你有远见!以后林场的伐木规矩就由你来定,大伙都听你的,谁要是敢违反,俺第一个收拾他!”
村民们也服了。李三红着脸找赵公明道歉:“公明,都怪俺没听你的,要是早按你的规矩来,俺的田也不会被冲了。以后俺听你的,你让砍啥树,俺就砍啥树!” 其他伐木工也纷纷附和,觉得赵公明的规矩“能保命、能留后路”。
赵公明没多说什么,只是趁机提出了三条伐木新规:“第一,只砍枯木和病树,新树、幼树一律不准动,违者扣当天工钱;第二,按木料质量算工钱,枯木一文钱一斤,长势好的病树加倍,但每人每天最多砍两棵,避免贪多图快;第三,砍过的地方要做标记,三年之内不准再砍,让林子有时间恢复。” 他还提议,让村民们“合伙伐木、统一运出山卖”——以往大家都是单独卖木,山外的商人总趁机压价,明明是好木,却只能按枯木的价钱卖;合伙后能抱团议价,还能节省运输成本,多赚些钱。
周疤脸和村民们都举双手赞成,很快就组织了二十人的伐木队,由赵公明牵头。他每天除了伐木,还会用祖传木尺改良的量器丈量木料——在木尺上刻上精准的刻度,能准确算出木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