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公明急忙伸手把她拉到身后,自己的肩膀还没比琼霄高多少,却努力挺直脊背,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行!山里有雪窝子,一脚踩进去就出不来了,你才六岁,路都走不稳。”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俺是哥,该俺去想办法。” 琼霄不服气地撅着嘴,还想争辩,却被云霄拉了拉衣角——云霄比她大两岁,更懂山里的危险,只是看着弟弟单薄的背影,心里悄悄发紧。
赵公明转身抓起门边挂着的蓑衣,蓑衣上还沾着去年秋天的泥点和松针,他笨拙地往身上裹,领口系不紧,冷风顺着缝隙往里灌,冻得他打了个寒颤。赵老实从里屋出来,手里攥着一条旧棉巾,想给儿子裹上,却刚走两步就捂着胸口剧烈咳嗽,咳得腰都弯了,脸色憋得发紫——前几日为了多砍些柴换粟米,他冒雪去了林场深处,回来就染了风寒,瘸腿也疼得厉害,每走一步都要扶着墙。
“外面雪太大,你去哪?”赵老实喘着气问,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爹,俺去河边凿冰捕鱼。”赵公明仰头看着父亲,黑亮的眼睛里满是坚定,没有丝毫犹豫,“鱼熬汤能给娘补身子,汤里的米油还能喂碧霄,比野菜管用。”
赵老实还想阻拦,却又一阵咳嗽,只能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掌心的老茧蹭得公明脸颊发痒:“河里冰厚,你那小力气凿不动,爹……”话没说完,他就踉跄了一下,幸好扶住了炕沿。
赵公明赶紧把父亲扶到炕边坐下,自己扛起蓑衣就往外冲:“爹,您歇着,俺能行!” 推开门的瞬间,雪粒子像小刀子一样砸在脸上,疼得他缩了缩脖子,却没回头。雪地里的积雪没到小腿肚,每一步都要把脚从雪地里拔出来,再重重踩下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穿的旧草鞋早就被雪水浸透,鞋底冻得硬邦邦的,磨得脚指头发麻,却还是咬着牙往河边走——他记得父亲说过,冬天的鱼都在冰面下聚着,只要凿开冰,就能抓到。
河边的冰面结得厚厚的,白茫茫一片,与远处的雪地连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冰,哪里是岸。赵公明找了块边缘锋利的尖石头,抱在怀里暖了暖,然后使出全身力气往冰面上砸。“咚!”石头撞在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连裂纹都没有。他不气馁,又举起石头砸下去,一下、两下、三下……手臂酸得发麻,手心被石头磨得生疼,渐渐渗出血丝,染红了石头边缘,可冰面还是纹丝不动。
日头慢慢偏西,雪虽然停了,风却更冷了,刮在脸上像针扎。赵公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