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量在变。”李翠芬说。
王淑芬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在发光,蓝色的光,像萤火虫。
“我知道,我在这个世界撑不了太久,没有维度粒子的补充,我的能量体正在分解,不是一下子,是慢慢——但分解的过程中,我会想起更多的事,在收割者世界忘记的事,在这里会慢慢想起来,包括根的事。”
“根想干什么?”赵大勇问。
王淑芬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答案就在嘴边但说不出口”的挣扎,她的嘴唇在动,但没有声音,她的身体在发光,蓝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到刺眼。她的身体开始变得不稳定,边缘模糊了,像一幅正在被橡皮擦掉的铅笔画。
“王淑芬!”李翠芬冲过去,扶住她的胳膊,王淑芬的身体是凉的,像冰,像冬天没有暖气的房间。
“根想扩张。”王淑芬终于说出了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收割者是根的工具,它们采集能量,输送给根,根用这些能量打开新的维度裂缝,扩张到新的世界。地球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在人类之前,根已经吞噬了无数个世界,人类的能量——穿越者的能量——是根遇到的最好的能量来源,因为穿越者的能量不是纯粹的物理能量,是‘活能量’,有记忆、有情感、有意识的能量,这种能量,根最喜欢。”
客厅里安静了,节能灯还在嗡嗡响,冰箱的压缩机还在运转,水龙头还在滴水,但这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棉花,变得很远,很不真实。
赵大勇想起在艾尔德拉大陆的日子,四十年,他每天摊煎饼,跟矮人聊天,跟精灵说话,跟人类讨价还价。那些日子是真实的吗?那些人的喜怒哀乐是真实的吗?还是说,他们只是根养殖的牲畜,能量是奶,穿越者是挤奶工?
“穿越现象不是偶然的。”王淑芬的声音更轻了,像在自言自语,“第一批穿越者出现的时候,归途计划以为是意外,后来穿越者越来越多,他们以为是维度不稳定。再后来,他们发现穿越者的能量频率跟收割者的捕食频率是匹配的,但他们没有继续追问——为什么匹配?是巧合,还是设计?”
“是设计。”程子轩的声音从笔记本后面传来,平板,但每个字都像刀刻的,“穿越者的能量频率是12千赫的约数,12千赫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