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煎饼递给王淑芬,王淑芬接过煎饼,没有吃,她看着它,看了很久,煎饼在塑料袋里冒着热气,水汽模糊了塑料袋的内壁,看不清里面的样子,但香味是挡不住的——面粉的香、鸡蛋的香、葱花的香、酱料的香,这些香味在厨房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像一堵墙,把外面的世界挡住了。
“吃吧。”赵大勇说。
王淑芬咬了一口,饼皮是脆的,咬下去咔嚓一声;薄脆在嘴里碎开,鸡蛋的香味充满了整个口腔;酱料是咸甜的,葱花的辣味在舌头上跳了一下。她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她哭了。
不是无声的哭,是出声的哭,像孩子一样,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流下去,滴在煎饼上。她没有擦,继续吃,一边哭一边吃,眼泪和煎饼一起咽下去。
赵大勇站在旁边,没有说话,他转过身,又摊了一个煎饼,放在她面前。
王淑芬吃了两个煎饼,喝了一大杯水,然后坐在厨房的地板上,背靠着冰箱,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盏节能灯,冷白色的光,照得她的脸发白。
“赵大勇。”她说。
“嗯。”
“我在收割者的世界,不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
“我不是唯一的女王,收割者的文明有很多女王,我只是其中一个,我控制的是入侵地球的这一群,还有其他的女王,控制其他的收割者群体,在其他的维度,入侵其他的世界。”
赵大勇蹲下来,看着她:“你知道这些?”
“我一直知道,但我不敢说;说了,你们可能就不带我回来了。”
赵大勇沉默了一会儿:“有多少?”
“不知道,很多,收割者的文明像一棵树,有一个根,但有很多枝干,我是其中一根枝干上的女王,根还在,根不死,枝干还会长出来。”
“根在哪?”
王淑芬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还有泪,但眼神变了,不再是那个想吃馄饨的纺织厂女工,是女王——见过太多、知道太多、背负太多的女王。
“在维度夹缝里,不在任何一个世界,在所有世界之间,根是一个能量源,比任何世界的能量都大,收割者是从根上长出来的,就像树枝从树干上长出来。只要根还在,收割者就会不断再生,你关掉一个锚点,它会在别的地方再开一个,你杀掉一个女王,它会再长出一个。”
“所以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