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密度不高,”赵大勇苦笑了一下,“就是嫌弃我们能量值太低,不值得吃。”
“可以这么理解。”
赵大勇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天上的红色裂缝。裂缝比三天前大了,边缘的闪电更密集了,但确实没有新的收割者出来。也许程子轩说得对,它们去别的地方了。去那些有高能量穿越者的地方。
他想起老周说的“低能量的反而安全”,没想到“安全”的代价是“被遗忘”。
不被收割者记住,不被政府重视,不被社会需要。
被遗忘的人。
“我还是要去□□。”赵大勇转过身,对屋里的人说,“不是因为我不怕,是因为我除了□□,不知道还能干什么。天上的洞我堵不上,收割者我打不过。但煎饼我会摊。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人要吃早饭。这个道理,不管天上有没有洞,都成立。”
李翠芬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拿起了扫帚:“我跟你去。”
“你去干什么?”
“你办你的证,我扫我的地。超市关门了,但我可以扫小区。总有人需要干净的地面。”
程子轩合上笔记本:“我去物流公司看看。仓库的屋顶虽然掀了,但货还在。也许可以帮忙整理。”
顾飞飞从帘子后面探出头:“我在家,网上接单。”
王桂兰举起手:“我在家念经,给你们祈福。”
五个人,各司其职。像一台简陋的机器,零件不匹配,润滑油不够,但还在转。
赵大勇和李翠芬走出小区的时候,看到街上的景象跟三天前完全不同。
三天前,街上全是人,恐慌的、奔跑的、哭泣的人。今天,街上也全是人,但不是恐慌的人——是正常生活的人。
卖早餐的摊贩还在营业,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热气,豆浆机的嗡嗡声从店里传出来。上班族拎着公文包等公交,学生背着书包走在人行道上,老人在小区门口打太极。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赵大勇注意到,每个人都会时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天上的红色裂缝。看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不是不害怕,是不敢一直害怕。
“你看,”赵大勇对李翠芬说,“他们还在吃早饭。”
李翠芬没有说话,但她握紧了扫帚。
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办事大厅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