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听了黑泽琴的鬼话,那个小小的、梨形的器官就躺在他的手里,千疮百孔鲜血淋漓,如同一颗已经被戳破的、膨胀的心脏,流出混着鲜血的、红棕色的羊水。
“你还捧着它,是要留作纪念吗?毕竟是你的第一个孩子。”像死人一样躺在地上的人开口了。
“什么?”赤井秀一没有听懂,僵硬地低转过头,视线从那黏糊的一团血肉移到黑泽琴的脸上。是他眼花了吗?
黑泽琴勉力抬起手,碰了碰他跪在地上的膝盖。
这时候也没必要考虑什么不宜搬动伤者了,他把黑泽琴抱在怀里,让对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嘴巴贴近自己的耳朵。
这次他听清了:“口袋里……药……倒两粒……”
赤井秀一满手都是血,伸进黑泽琴泡在血中的口袋,就好像他的身体要融化在她的血里。好在药是用防水袋装的,虽然取出来的时候不免沾到血,但应该不影响药效。
两粒小小的、带血的胶囊躺在赤井秀一的手心,他却没有第一时间喂给黑泽琴。
“这是什么药?”到了这个地步还有必要吃药吗?他知道组织在生物医学研究上投入了大量精力,但应该没有成功,否则早就靠卖药上岸了,何须在黑暗世界躲藏?
“毒药。”黑泽琴说,“你一颗,我一颗。怎么样?你哭什么?怕死啊?”
不知何时,赤井秀一美丽的绿眼睛里流出两滴泪,但很快就风干,在睫毛下残留着两点淡淡的痕迹。
“我爱你。”赤井秀一说,“但我还不能死。”我还有要做的事,还有要杀的人,还有家人。
琴酒为不能哄骗赤井秀一吃药而遗憾,那他就只能换一种方式了。
他把头埋在赤井秀一胸前,伸出舌头从他手心卷走了那两粒药,仿佛很虚弱似的靠在那不动了。
赤井秀一觉得怀里的人在发烫,颤抖得厉害。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到这些症状都消失了,便想把尸体放平,防止僵硬后只能一直保持这个蜷缩的姿势。
但映入眼帘的是一具男性躯体,光洁如新,高大健美,简直像他在弗洛伦萨参观过的大理石雕塑。
赤井秀一怀疑自己在做梦,就这么一瞬间的愣神,他被人掐住脖子按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