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左岸下午的阳光被梧桐叶滤成一层细碎的金粉,似乎一切都很安好。
拉曼查从桥上走过,在桥中央停下来看着河水,不远处巴黎圣母院刚刚重修结束。
桥另一端的街角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个吉普赛少年从他身后擦肩而过。拉曼查猛地回头,看到一个女子被撞得往路边侧了一步,一个长钱包已经被少年攥在手里消失在巷口。
他几乎是本能地追了上去,出于职业习惯,在巴黎待了这几天,他已经对这一带的街巷布局有了足够的概念。
他在巷子尽头截住了少年,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非常平静的、不容反抗的力道从少年手里把那件东西拿了过来。
他这才发现这不是钱包,是一本护照夹。暗蓝色的封皮,边角有些磨损,是那种经常出国的旅客才会在外壳上留下的使用痕迹。
里面是暗红色封面的中国护照,姓名兰涯,出生日期和照片都清清楚楚。照片里的女人眉眼平静,不笑的时候看起来有些清冷疏离。
他拿着护照夹回到桥头,那位女士还站在原地,一只手扶着桥栏,侧头看着河水的方向,被一枚金色、一枚银色的针盘起的墨蓝色长发被河风吹散了几丝刘海,姿态笃定得完全不像是刚刚被抢了东西的人。
他把护照夹递过去,用英语说,这是你的。
她没有立刻接,抬起头看着他,然后道了声谢谢。
他这才看清她的眼睛,很深邃的颜色,在阳光直射下微妙地透出一点点浅金。然后这位浪漫又敏锐的南欧人发现自己在想什么,立刻把视线移开了。
他说刚才那个吉普赛少年应该是盯了你很久,塞纳河左岸游客多,建议把护照放在内侧口袋。
她听完,笑了一下,说,用护照夹放证件更便于使用。
他还想再说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心脏跳得比追少年时还快。他在国际刑警总部受过完整的严格的训练,但此刻心跳却正打乱他所有的专业判断和引以为豪的直觉。
“我叫拉曼查,国际刑警。来巴黎处理一些案子。”他伸出手。
“兰涯,医生。来巴黎参加医学论坛。”她也伸出手。
她的手指很凉,握在他手里的时间很短。可短短一次握手,他的心跳彻底背叛了他。他松开手时,感觉自己的指尖还在微微发烫。
接下来几天,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