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在海原市近郊一栋不算新但很干净的楼里。顶楼,有电梯,两室一厅,窗户朝南,下午的阳光会从客厅一直铺到开放式厨房的灶台上。主卧的衣柜是空的,次卧被姬子改成了书房,书架上还留着几本关于列车研究的旧笔记。厨房灶台擦得很干净,冰箱里只放了一包没拆封的还不知道能不能吃的咖啡豆。阳台外面能看到种满樱花树的海滨步道。
兰涯搬进去的第一周,只添了一张床、一套被褥和贪贪的窝。贪贪的窝放在阳台边上,它每天下午趴在那里晒太阳,小短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拉曼查来看过一次,带了乔迁礼,一整套茶具和一个电热水壶。他很认真地帮她把茶具拆开洗好,把水壶插上电试了一遍,然后在她家吃了一顿外卖,坐末班电车回鸽川区了。
之后他每次来看她都是当天来回,偶尔晚了就睡沙发。沙发是姬子留下的旧沙发,贪贪很喜欢窝在上面。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的傍晚,拉曼查送贪贪回来,贪贪那周在鸽川区陪他查案,兰涯在灰烬星带处理呼吸道传染病,整整一周没空回来带贪贪。
他本打算把贪贪放下就回去,但此时天色忽然暗得像贪饕的影子,黑灰色的云层从海的那一边迅速压过来,雨几乎是瞬间倒下来的,风把阳台上贪贪的窝吹得翻了个面。
贪贪毫不犹豫地跑进客厅趴在沙发旁边,那个位置是拉曼查每次留宿时睡沙发的位置,它大概以为他今天又要在这里睡,提前占好了窝。
兰涯从厨房里端了两杯刚泡好的茶出来,把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推向他。
贪贪在两人之间来回跑了三趟,终于确定他不会马上走,才放心地把自己卷成一个小黑煤球睡了过去。
拉曼查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回茶几。外面雨势完全没有停的意思,鸽川区方向的电车已经停了,暴雨红色警告消息从手机上弹出来。
兰涯把茶杯放下:“今晚就住这吧。”
那天晚上他终于没有睡沙发,从那天起沙发就彻底归了贪贪。
隔日雨过天晴,阳光格外明亮,他绝口不提回去的事。
再然后,他从书房搬到了主卧。
不管怎样,两个人终于真正地住在了一起。同居生活比他们各自想象的都更安静、也更规律。兰涯早上通常比他醒得晚,因为她通勤不需要挤电车,直接跃迁就行,可以坐在阳台上喝他用摩卡壶萃压的咖啡。他则比她早起一点,用这段时间做早餐,动作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