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是把‘受伤’这个事实从时间轴上剥离。这不是治疗,这是改写因果。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人,只有终末命途的行者。不,行者都做不到,你可能是令使。”
兰涯没有接话。她不太想讨论自己的命途,因为她确实不知道。
人偶没有因为她的沉默就停下来。它走到兰涯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说了一句让兰涯意外的话。
“我可以把你的数据作为终末命途的行者记录下来吗?”
兰涯愣了一下。不是因为问题本身,而是因为黑塔在征询她的意见。
在她的认知里,博识学会的人做事很少问别人同不同意。她见过那些学者,有的为了研究数据可以不择手段,有的把人当成样本,有的把伦理委员会当成摆设。
她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听说过,有些派系为了让实验数据更漂亮,会在受试者不知情的情况下篡改记录。还有更过分的,直接拿活人做试验,出了事就用公司的资源压下去。
所以她听到黑塔说“我可以吗”的时候,确实有点意外。
“你在征询我的意见?”兰涯问。
黑塔说:“当然。你是数据的来源,不经同意就采集是不对的。”
兰涯说:“博识学会有些派系不怎么做人。”
“那是他们的事。我是天才俱乐部第83席,黑塔。我的研究不需要靠骗人来做。”
兰涯听得出黑塔骄傲的语气背后是人类良知的底线。这个人偶在告诉她,有些事情她不做,不是因为做不到,是因为不应该做。
“你要我的数据做什么?”兰涯问。
黑塔说:“我有一个计划。开发一款独立的虚拟空间,用计算机技术完整地、全尺度地模拟出整个宇宙。在这个模拟宇宙里,我可以人为地干涉命途概念的行为,观察这些干涉会引起什么反应。如果干涉足够强,可能会得到相对应星神的瞥视,从而研究星神本身。”
兰涯听完这段话,想了一下:“你打算用我的数据作为终末命途的样本。”
“对。”黑塔说,“你的存在本身就很有价值。你不是丰饶令使,不是巡猎令使,你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命途,但你确实在使用终末的力量在前行。如果你同意,我会把你的数据录入数据库,作为终末命途的参考模型。”
兰涯想到自己从虚无深渊被芽衣拉上来,到跟着阿哈去看戏,到在战场上救人,到现在站在黑塔空间站里被一个人偶请求提供数据。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