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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命途行者。”
    兰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很多长期使用工具的人,手指上都会有薄薄的茧,比如白焰握笔,游侠持枪。这双手经历了很多,但什么都没有,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此外和白纸一样干净。
    这些年来,她周游星际,救死扶伤,见证过战火纷飞,见证过生灵涂炭,见证过生命的脆弱与坚韧。无数人问过她的命途,她自己也无数次问过自己:究竟走在什么命途上?
    是巡猎?她救的是巡猎命途上的游侠和云骑,但她没有浓烈的恨意。
    是终末?她的针能逆转时间,但她不是为了预言终末,她是为了推迟死亡。
    是开拓?她走过很多地方,但她没有列车,没有银轨,没有同行者。
    她不知道。
    兰涯没有回应竟天关于终末命途的论断,只是说:“我从未想过自己是什么命途,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条命途。”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假如非要给我的前行之路定一个名字,若有个命途叫兰涯,那我或许就走在这条命途上。”
    这句话没有丝毫矫情,只有最真实的坦然。
    她不觉得自己属于任何一条既有的命途,她的路是她自己走出来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的脚踩出来的,不是从哪个星神那里借来的。
    竟天闻言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意里有释然,也有赞许。
    他研究宿命一生,坚信万物皆有定数,却从未想过有人能跳出命途的桎梏,以自身为途,随心而行。
    “好一个命途叫兰涯。”他说。
    他垂下目光,看着杯中的茶汤。茶汤清亮见底,倒映着窗外的云海。
    “玉阙的危机尚未完全解除,丰饶令使倏忽虽退,却未彻底覆灭,仙舟仍需守护。”竟天语气重新变得沉稳,“医师手中的双针之力,是机缘,也是未知的变数。无论医师走在哪条路上,愿守住初心,莫要被宿命裹挟。”
    听竟天这么说,兰涯不由问:“太卜常被宿命裹挟吗?”
    竟天抿了一口茶,老神在在地说:“我测算出自己将会断绝在弟子手中,即便如此,我也依然遵循着命运的安排。哎,测算得越多,命数就越少,我们卜者的常事罢了。”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将自己所算的未来说出来,语气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甚至没有遗憾,只有“就是这样”的自然而然。
    兰涯忍不住再问:“你知道是哪位弟子吗?”
    “她尚未出生呢。”竟天慢悠悠地添茶,茶壶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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