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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白焰果不其然对兰涯说:“我要去玉阙仙舟。”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狐人的脸上带着歉意: “对不起,本来计划好带你去曜青逛逛的。”
兰涯摇了摇头,表示没必要道歉:“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那是丰饶令使「倏忽」,很危险。”白焰的耳朵又往下压了压,几乎贴到了头皮上。她的尾巴在身后绷得直直的,像一根被拉紧的弦。
“白焰。”兰涯突然喊出她的名字,语气平静。
白焰身体一直,像被点了穴:“什么?”
“你能去,其他学生能去,我就不能去吗?”兰涯说,主动拉起白焰的手,“太平的日子固然不错,但眼前的事不能不完成。走吧。”
星际战舰划过被战火染得暗红的星云,舷窗外不时闪过破碎的星槎残骸。
战舰上所有人都看到了远处玉阙仙舟方向连绵不绝的火光,那是丰饶民的炮火,正日夜不休地轰击着仙舟的护罩。
整艘战舰里,气氛冷硬。博识学会的博学士们身着深青色作战袍,沉默地检查装备。他们是学者,也是战士。有人在校准枪械的瞄准镜,有人在调试战术头盔的通讯频率,有人在检查医疗包的物资清单。
兰涯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身洗得发白的医学生制服,在满是武装的人群里显得格外单薄。她的表情平静,但放在腿上的手已经攥成了一团,指节泛白,指甲陷进了掌心里。那些痛楚又来了,从虚数脉络的深处涌上来,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没有尽头。
身旁的白焰早已坐立不安,狐人的狐耳紧紧贴在颅顶,眼睛死死盯着星图上不断闪烁的玉阙坐标,尾巴在椅侧绷得笔直。
“兰涯,”白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玉阙的护罩……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