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在防空洞遭遇阿虎手下与感染者的突袭,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三天里,他们与王桂香、林生一行人彻底失散,没有粮食,没有干净的水源,只能靠着路边零星采摘的、能辨认的野菜果腹,喝着低洼处沉淀后的浑浊积水,日夜兼程地寻找亲人的踪迹。林晓本就身子单薄,连日奔波加上担惊受怕,早已发起低烧,脸颊烧得通红,脚步虚软,全靠张强一路搀扶,才勉强跟上步伐,即便如此,她也从未喊过一声苦,偶尔实在撑不住,就靠在树干上歇片刻,喝两口凉水,又咬着牙继续前行,嘴里反复说着:“张强叔,我没事,咱们快点走,说不定大娘和他们就在前面,孩子们肯定吓坏了。”
张强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里满是愧疚与感激。若不是为了帮他断后,林晓根本不会陷入这般绝境,更不会与父亲失散,担惊受怕。他默默将身上仅存的半块干硬玉米面饼塞进林晓手里,语气坚定:“你吃点东西,补充体力,我一定带你找到林大哥,一定把大家都聚齐,以后绝不会再让任何人失散。”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嘴唇干裂起皮,渗着细细的血珠,眼底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杂乱的胡茬,整个人憔悴不堪,可眼神里的坚毅,却从未有过丝毫动摇。
这三天,他们躲过了三波游荡的感染者,避开了两伙烧杀抢掠的流民,每一次都险象环生。有一次,两人躲在废弃的土沟里,眼睁睁看着一群感染者从上方走过,浑浊的嘶吼声就在耳边,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林晓吓得浑身发抖,张强紧紧捂住她的嘴,屏住呼吸,后背被碎石硌得血肉模糊,也不敢动弹分毫,直到感染者走远,两人才敢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身上,又冷又硬,难受至极。还有一次,他们遇到一伙流民,对方手里拿着棍棒和生锈的砍刀,一眼就盯上了他们身上破旧的背包,想要抢夺物资,张强护着林晓,拼尽全力挥舞柴刀,凭借着在机械厂机修车间练出的力气,硬生生逼退了对方,胳膊上却被棍棒砸出几道青紫的伤痕,隐隐作痛,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