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发什么呆呢？刚蒸好的馒头，趁热吃一个。”王桂香端着竹筐走过来，拿起一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塞进张强手里，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慈爱，“看你这孩子，站在这儿半天不动，伤口别又受风了。”
张强接过馒头，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底，他咬了一口，麦香浓郁，软糯香甜，这是末世里最朴素的味道，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要动人。“娘，没事，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真好。”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王桂香笑着点点头，目光扫过厂区，看着忙碌又平和的众人，眼里泛起泪光：“是啊，真好。熬了这么久，总算熬出头了。周师傅要是能看到，也能瞑目了。”
说起周师傅，张强的眼神沉了沉，满是敬重。半年前，他们在机修房后面的空地上，为周师傅立了一座衣冠冢，没有奢华的墓碑，只用一块平整的青石，刻上“周公之墓”，旁边种上了他生前最爱的槐树。
每逢清明，全厂工友都会带着干粮和水，去墓前祭拜，诉说厂区的变化，告慰他的在天之灵。
老周每次去，都会陪着师父说说话，讲讲机械厂的新面貌，讲讲阿虎伏法、工友安居的事，他总说，师父一辈子都在为机械厂操劳，为工友们着想，现在终于可以安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