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走了。”王桂香低头,看着蹲在脚边的老黄狗,声音沙哑却坚定,“跟俺走,去找小宝,不管多难,咱都得走到省城。”
大黄像是听懂了,呜咽了一声,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腿,尾巴轻轻晃了晃,眼神里满是忠诚,紧紧跟在她的脚边,寸步不离。这条狗跟了她十年,从一只小奶狗长成了老黄狗,平日里看家护院,陪着她解闷,老伴儿走后,大黄就是她最亲的伴,现在末世了,大黄更是她唯一的依靠。
王桂香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一辈子的院子,看了看土坯墙的老宅子,看了看院角的丝瓜藤,看了看地上二狗子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守了一辈子的地方,可现在,她不得不离开,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这里会不会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屋后的小路走去。屋后的小路连着村外的国道,平日里村里人去镇上、去城里,都走这条道,路不算宽,却平整,是村里人用脚踩出来的。此刻,小路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两旁的庄稼地被怪雨浇得东倒西歪,玉米杆、黄豆秧耷拉着叶子,毫无生气,连田埂上的野草都像是失去了活力,蔫蔫的。
王桂香握着柴刀,走得很慢,她年纪大了,腿脚不如年轻人利索,走一会儿就喘得厉害,可她不敢停,身后的王家坳越来越远,可那些邪祟的怪声却还能隐约听见,她知道,一旦停下,就可能被追上。大黄走在她身前半步,时不时回头看看她,遇到坑坑洼洼的地方,还会停下来等她,像是在给她引路。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走出了村口,来到了国道上。
眼前的国道,彻底变了样子。
平日里,这条国道上车水马龙,大货车、小轿车、三轮车来来往往,鸣笛声、说话声不断,热闹得很,路边还有小卖部、修车铺、小饭馆,跑运输的司机、赶路的行人,络绎不绝。可现在,国道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小轿车撞在大货车上,车头变形,玻璃碎了一地,大货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大半条路,还有的车翻进了路边的沟里,车身扭曲,面目全非。
路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行李箱、衣服、鞋子、食品包装袋,还有零星的血迹,黑红黑红的,早已干涸,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和王家坳里邪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没有车在行驶,没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