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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蹲在她身边,用头蹭着她的胳膊,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王桂香吐了好久,直到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看着门外那些依旧朝着这边挪动的身影,他们的眼珠子灰白,嘴角挂着黑渍,动作僵硬,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她的手机响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是儿子王建军打来的视频电话。
王桂香挣扎着,爬起来,跑到桌边,拿起手机。
屏幕里,出现了儿子王建军和儿媳李秀莲的脸。
“妈,你那边天气咋样啊?
吐空了肠胃的王桂香,浑身软得像抽走了骨头,瘫坐在青石板上,冰冷的雨水混着泪水糊满了整张脸,手里的手机还在嗡嗡震动,屏幕上儿子王建军焦急的脸晃来晃去,背景里是嘈杂的人声、尖锐的警报声,还有隐约的尖叫,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妈!妈你说话啊!家里咋样了?小宝有没有给你打电话?俺们这边城里乱套了,好多人疯了一样咬人,电话打不通,信号时好时坏,你千万待在家里别出门,锁好门,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王建军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不像话,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恐慌。儿媳李秀莲在一旁哭哭啼啼,紧紧抓着王建军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绝望,嘴里不停念叨着“咋办啊建军,咱妈咋办,小宝咋办”。
王桂香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像是有砂纸在摩擦,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她想告诉儿子,家里也乱了,王家坳没了,二狗子变成邪祟了,李婆子、张大爷全都不对劲了,家成了活棺材,她待不下去了;她想问问儿子城里到底发生了啥,他们有没有事,能不能躲起来;她更想问问小宝的消息,省城安不安全,孙子有没有出事。
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哽咽,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活了七十年,从没这么无助过,老伴儿走的时候,她还有家可守,还有念想可盼,可现在,家没了,亲人联系不上,身边只有一条老黄狗,门外是吃人的邪祟,整个世界都像是塌了。
“妈,你听见没啊!说话啊!”王建军在屏幕那头急得直跺脚,伸手拍了拍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