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星期日在家族会议上的致辞。”
台上,星已经把星期日的致辞改编到了一个全新的领域,仗着没人听说过匹诺康尼,怎么厉害怎么吹。
而太宰治那边,他沿着底舱楼梯往下走,往左拐进一条更窄的岔道,背靠着冰凉的金属舱壁,微微探出一点头,望向前方不远处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绑匪。
那两个人站在走廊拐角,其中一人肩上挂着对讲机,另一人手里端着枪,正靠在舱壁上打哈欠。太宰治用鞋尖轻轻踢了一下旁边堆着的空铁桶。
那两个绑匪同时收声,端枪的那个朝同伴打了个手势,两人一前一后往岔道深处走去,战术靴踩在铁板上的声响逐渐远离了隔舱门口。
“哈?只是一只老鼠而已。”
“嘁,浪费感情。”
太宰治等他们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直起身往岔道更深处走,在一个转弯处与另一个正低头掏烟的绑匪撞了个面对面。
那人在抬头的同时已经伸手去摸腰间的枪,喉咙里的“谁”字还卡在嘴里,太宰治已经侧身滑到他左侧,左手扣住他摸枪那只手的手腕往上一拧,右手从他腰间抽出那把还没来得及上膛的手枪,枪口抵在他后腰第四根脊椎的位置。
“哦呀,晚上好。”太宰治语气轻快,仿佛真的只是在和熟人打招呼。他往前倾了倾身,嘴唇离绑匪的耳廓大约只剩一拳的距离,温热的吐息拂过耳垂,语气温柔,“你们在隔舱里关了一个医生,他现在还好吗?”
绑匪的喉结上下滚动,额头冷汗直流,后背僵硬。他听见身后那把枪的击锤被拇指轻轻扳开——咔哒,金属撞击声在那道冰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抵在他腰上的枪口纹丝不动。他颤抖着声音:“那个医生还活着,头儿不让动,隔舱里其他人都是‘材料’,只有那个医生是头儿点名要留的。”
太宰治又把枪口往前压了半寸。绑匪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更多了,他紧跟着又补了一句“头儿说这医生有大用,谁都不许碰他一根手指头。”
“很好。”太宰治把左手从他腕上松开,从他肩上扯下那台对讲机,指尖在频道旋钮上轻轻一转,对讲机里立刻传出另一个绑匪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B组换班时间到了,怎么少了一个人?”太宰治把对讲机凑到嘴边,用一种和刚才完全不同的低沉嗓音回道:“妈的,昨晚的鱼不新鲜,窜稀了,在厕所”,然后关掉通话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