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绑匪不知为何又折返回来,其中一个手里拎着根沾着暗红色锈迹的撬棍。他们越过小野寺春,阴沉沉的目光落在他身后那个缩在角落里穿校服的女孩身上。女孩拼命往后缩,后背已经抵住了舱壁冰冷的铁板,退无可退。
小野寺春站起来,衣袖里藏着一把手术刀,他知道,他打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人,他的挣扎只是徒劳,可是他是唯一一个能够站起来的人了。
小野寺春没有让开,绑匪“嘁”了一声,挥动撬棍砸在小野寺春肩膀上,力道大让他整个人倒向一边,膝盖狠狠撞在铁板上。女孩在他身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绑匪已经越过他,揪着女孩的校服领子把她从角落里拖出来。女孩的膝盖在地板上磨出一道血痕,她拼命挣扎,眼泪止不住往下淌。
“放开她!”小野寺春从地上爬起来,一只手捂着肩膀,绑匪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等待什么。
女孩被揪着领子悬在半空中,脚尖勉强够到地面。她的眼泪从脸上滑下来滴在铁板上,她望着小野寺春,眼里满身哀求,嘴唇翕动着。
“救救我”。
无声的哀求让小野寺春的胸腔好像被棉花塞住了,剧烈起伏着,似乎连空气中氧气都无法得到。
他想起森鸥外把他召进首领室的那天下午,□□大楼的落地窗外横滨港的海面被夕阳染成血色。森鸥外坐在办公桌后面,酒红色的眼瞳里透着属于首领的压迫感,双手交叉搁在下巴,却用着温和的、像在聊家常一样的语气告诉他:“关于小野寺君的异能力,在我说可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小野寺春没有资格拒绝。
但那个女孩的绝望,哀求通通都被一双无形的大手塞进他的脑海里,狠狠地拽弄他的神经。
小野寺春的手微微颤抖着向前伸出,淡绿色的光芒从他的指尖亮起,像一缕被稀释过的阳光穿透隔舱里浑浊的空气。
光芒触碰到女孩时,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破损的皮肤重新长好,眨眼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粉红色印记。
绑匪松开女孩的领子,转身看向小野寺春。他的嘴角笑容扩大,像是在沙子里淘到金子的淘金客,眼睛里的贪婪盖过了残忍。“果然是治愈型异能,还不够,这个能力不止于此。”
小野寺春收回手,把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