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蕾雅的耳边响起了清冷的女声,她扭头看了过去。
少女像一块浸在泉里的白瓷。
肤色是冷调的,并非苍白,而是一种通透的玉色,在光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血管。脸上没什么血色,唇色也浅,像是被雪水濡湿过的花瓣,不点而朱。
五官线条干净利落。鼻梁高而窄,像一笔精心勾勒的工笔画。眉色偏淡,近乎茶白,形状是天然的远山眉,没有丝毫杂芜。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瞳仁是极深的墨色,看人时并不躲闪,却也没有焦点,仿佛隔着一层终年不散的雾,将万物都映得渺远。
一头鸦色长发如瀑般披散于身后,垂落至地面,几缕碎发贴在她修长的颈侧,衬得那截脖颈越发单薄。
她的身形单薄而瘦弱,哪怕身着华丽的十二单衣,也依旧能感受到那股清冷出尘的气质。
但她的身影是虚幻的,飘渺不实,仿若一阵风吹来,就能将她吹散去,她的身上没有咒力,也没有魔力,就像普通的水雾凝结而成一般。
“生得芙蓉面,身怀菩提心。”芙蕾雅喃喃念道。
“好……初次见面,我是源清雅。”身着华丽十二单衣的少女飘似的来到了芙蕾雅的身前,纤长的手指轻轻抚上了芙蕾雅的脸颊,墨色眼瞳里翻涌着芙蕾雅看不分明的情绪。
源清雅毫不见外的伸手扯着芙蕾雅的袖子,示意她同自己一样原地坐下。
芙蕾雅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坐下来了。
源清雅没有实体,坐下来时那一身层层叠叠的十二单衣也是像风一样直接略过芙蕾雅的身体,再朝外延伸去。
“很好奇吧,我为什么会选择去死。”
源清雅着看向身侧的芙蕾雅,眼神里满是笑意。
不等芙蕾雅开口,她就继续往下说了。
“日记里面缺少的那部分是我自己撕掉的,因为有人告诉过我。”
“时间像个莫比乌斯环,如果我提前改变了曾经,那么未来也会跟着改变。我很喜欢我所知的那个未来,所以我选择了按照我既定的路线走下去。”
“所以在那天,我选择了死去。”
这是一个明知前路有阴谋诡计,却毅然决然迈上前路的少女的故事。
叶月,是太阳依旧灼热的八月份。
源清雅随着刚从北条家回来的母亲北条政子来到源氏墓园周围的寺院里,来为死去的兄长祈福。
无时无刻在耳边响起的念经声,母亲那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