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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道以为自己在警告他,殊不知他根本就是在借这次警告套话。
    那个喷血、那个硬扛、那句“你终于肯理我了”,都是演给天道看的。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在骚扰天道,他是在试探天道的底线。
    骚扰只是手段,试探才是目的。
    “所以她们确实在上界。”周砚白说。
    兰濯池点了点头,动作很轻,但很确定。
    周砚白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只说了句“你这个人真可怕”,转身走了。
    走出去好几步,身后传来兰濯池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以为这就完了”的从容:
    “下次我问它们具体在哪儿。”
    周砚白加快了脚步。
    他不想听到兰濯池说这句话时的语气。
    他不是在问问题,他是在给对手布置作业。
    而他的对手,是天道。
    风吹过来,把石屋门口一小片落叶卷了起来,打了个旋,又落下了,在地上翻了两个滚,停在了门槛边上。
    兰濯池坐在石屋里,把那块写了一半的玉简翻了个面。
    新的一面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他把指尖抵上去,灵力顺着经脉流入玉简,在上面刻下了一行字。
    两个字。上界。
    然后他停了笔,抬头,白绫蒙着的脸朝着窗外的方向。
    月光照在窗纸上,照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安静的,笃定的,像一棵长在石头缝里的树,根扎得比谁都深。
    他把玉简收进袖子里,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该上去了。那边还有他要找的人。
    君窈推开书房门的时候,凤临渊正坐在桌案后面看一份北荒裂隙的后续报告。
    他抬了一下眼皮,看到她手里握着一块玉简,表情不对。
    她通常不会把情绪写在脸上,但今天她把那块玉简攥得太紧了。
    凤临渊合上报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君窈没有坐。她走到桌案前面,把那块玉简放在桌上,推到他手边。
    “仙尊,上次小殿下和寒风受伤的事,有结果了。”
    凤临渊的目光在玉简上落了两息。
    他拿起来,神识探入。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君窈站在桌案前面,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垂着。
    她能感觉到那股从桌案后面漫过来的气息,像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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