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他的手臂淌下来,在脚下汇成一小滩,浸湿了石砖的缝隙。
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混着尘土和血,在下巴上凝成几滴浑浊的液珠。
连琅没有停。
她手腕一翻,剑尖从楚云澜的左肩拔出来,带出一蓬血雾,在空中散成细碎的红点。
第二剑已经劈了出去,斩在他右侧的肋骨上。
剑光落下去的时候,能听到骨头碎裂的脆响,三根肋骨应声而断,断裂的骨茬刺破皮肉,露出白森森的一截。
楚云澜整个人往右侧扑倒,身体撞在门框上,门框裂开一道口子,门板从铰链上脱落下来,斜斜地挂在一边。
他的嘴唇已经没了血色,整个人像一个被抽空了口袋,瘫在门框与墙壁的夹角里。
他的右手还捂着自己的右肋,手指间全是血,血从指缝里涌出来,顺着小臂淌到肘弯,滴在地面上,洇开一片深浅不一的红色。
他的目光落在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纹上,咬着牙,把那声求饶咽了回去。
“你倒是有骨气。”她偏了偏头,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摊还在扩大的血泊上,又移回他脸上,
“骨头硬是硬,就是不知道能硬多久。我也不急,慢慢来——你这条命,今天一定得留在这儿,早一点晚一点,不差那几口气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