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你怎么什么都不会。”
林枝意看着他，没有说话。
裴惊寒先开口了。
“你就是那个把‘天罗’炸了的？”
“嗯。”
“你知道‘天罗’是七阶困阵吗？”
“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天罗’的阵眼有灵力反噬机制。如果你的灵力不够强，强行冲击阵眼会让阵法的反噬之力加倍，甚至危及性命。”
林枝意想了想。
“但我灵力够强。”
裴惊寒被噎了一下。
林枝意走了。
裴惊寒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遇到的对手都是按规矩来的。
大家比理论，比布阵，比破阵，每一步都有章可循。
这个从下界来的小姑娘完全不按规矩来。
她不讲理论，不布阵，不破阵。
她直接炸。
像一柄大锤砸在一张精密的棋盘上，把所有的棋子都震飞了，然后说“你看，棋盘空了”。
他觉得这是一种侮辱。
第二天他主动找了林枝意，说要和她比一场。
林枝意问：“比什么？”
裴惊寒说：“比阵法应用。我给你一个阵，你布一下。”
林枝意沉默了片刻。
“我不会布阵。”
“那你——你怎么进的第七分院？”
“我会拆。”
裴惊寒沉默了很久，然后从袖子里摸出一块阵盘放在桌上。
“给你一盏茶的时间。你能拆了它，就算你赢。”
阵盘不大，巴掌大，上面刻着一个六阶防御阵。
阵纹密密麻麻的，像一张织得很密的蜘蛛网。
林枝意拿起阵盘看了看。
紫电出鞘。
剑光一闪，阵盘从中间裂成两半。
两半都亮了一下，然后灭了。
防御阵碎了。
林枝意把裂成两半的阵盘放回桌上。
“一盏茶太久，太浪费了，不用。”
裴惊寒站在那里，看着那块裂成两半的阵盘。
他从入门到现在，从来没有输过。
他输给了一个连上古九宫阵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下界小姑娘。
她不是用智慧赢的，是用蛮力赢的。
这种感觉比被聪明人赢了更难受，因为聪明人赢了你可以说“我下次更聪明”，蛮力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