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枝意没有立刻说话。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你知道错哪了？”她说。
法明和尚直起身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贫僧不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阴灵根’三个字就断定你有罪。”
林枝意看着他五秒。
“还有呢？”
法明和尚又沉默了。然后他低下头。
“贫僧不该把自己的恐惧伪装成正义。贫僧怕阴灵根，怕阴灵根招来的邪祟，怕那些贫僧控制不了的东西。但贫僧不敢承认自己怕，所以把它说成是‘除魔卫道’。”
林枝意把紫电收回腰间。
“行了。进来坐吧。”
法明和尚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原谅了。
他跟着林枝意走进院子，在石凳上坐下来。
嘎嘎趴在对面的石桌上，半睁着眼看他，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
法明和尚看着嘎嘎，手心有点出汗。
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但吞天犼蹲在他面前打哈欠，他还是第一次经历。
他坐了很久才开口。
“林小友，贫僧有个问题想问你。”
“说。”
“你在秘境里用阴灵根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林枝意想了想。
“什么都没想。就是觉得那股力量来了，我就用了。用完以后也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兴奋不害怕不后悔。就是用了。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
法明和尚看着她。
她说的都是真的，他看得出来。
“你不怕阴灵根控制你吗？”
“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