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淌,黏腻的裹住他的衣服和皮肤。他四肢发麻,痛的感觉越来越弱,视线变得模糊,但仍旧倔强的朝着安白舟倒下的方向。他一直笑,笑得浑身发冷颤。
“需要我帮你吗?”江初边收起枪支边说,“作为你帮了我的谢礼。”
“我应该救不回来了吧。”中枪到现在,盛河感觉自己身上的血已经快要流干了。
“我可以开枪,至少让你死前这段痛苦的时间别那么长。”他看起来很痛,江初想要送他一个痛快。
“我是亲眼见过棕熊咬死人的,就在我眼跟前,现在这点疼,跟他们比根本算不上什么。”他强睁着眼睛,尽量避免闭上眼睛,“而且,就剩这么一段时间,再不多看两眼他的尸体,很吃亏吧。”
江初没再说话,背上箱子就要离开。
在这呆了这么久,该离开了,还有五天就是八月一号。
村长犹豫地叫住了她:“诶...我...那迷香只会把你放倒......绝对不是什么毒药,我没想过杀你的。”
江初嘴唇发白,被割伤的手指不再往外渗血,但伤口表皮仍旧泛着鲜艳的红,指关节明显肿了起来。
她没回话,不想再管身后的人张开嘴是要说什么话,那些悲惨的故事和迟来的懊悔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回到一开始遇到艾强的那个地方,她把夏知涣的骨灰埋在了金黄色的山毛榉的旁边。
她知道,他一直是想回家的。
自夏知涣十年前背着枪从潭水村逃出来之后,他就再也没回过这里。最开始逃跑那段时间是出于羞愧,他不敢回到这个记录着他罪恶的地方。
后来,他进了树洞,但从来没有执行过外出的任务——这大概是安白舟的手笔了,不过他已经死了,也没人能的说明白这件事了——否则他应该有机会回来、至少在树林里远远的望一眼潭水村的,说不定还会碰上游走在附近的艾强。
“我总是跟你说,我早晚会奔向死亡,等到我把老大的恩情全都报完的那一天。”江初低头盯着右手上的茧,那是经常跟枪触碰摩擦的地方,“你离开了,我想我也要离开了。”
江初头晕的厉害,冷风钻进伤口还带来阵阵刺痛,但她前所未有的感受到——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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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头晕,江初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她想,她应该是发烧了。
完成了任务,她就回了树洞。
这次的任务算不上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