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傻。”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临舟看着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偷拍视频谁放的,饭局是谁安排的,热搜为什么一夜挂满,我那时候就猜得到七七八八。”
“那你为什么——”
“因为懒得陪你们玩。”他说。
梁曼彻底僵住。
“我当时要是真想掰扯,可以闹得很大。可我闹赢了,也还是得回去,继续演你们那套‘今天兄弟明天对家后天和解’的戏。”谢临舟低头,把散开的宣传单重新理齐,“太累了。”
“所以不是你们把我逼退圈。”
“是我借着这个台阶,自己走了。”
梁曼听完,半天没说出话。
她做了二十年经纪,见过太多艺人在出事时崩溃、在翻身时得意、在和公司决裂时撕得血淋淋。
她唯独没见过有人,能这么平静地坐在一个小窗口后面,把自己跟过去切得这么干净。
那不是怨,也不是恨。
甚至不是冷淡。
他只是已经不站在原来的地方了。
梁曼忽然意识到,热搜也好,声明也好,补偿也好,都够不到他了。
她忽然明白,那几位拍着她肩膀说“搞定他就靠你了”的高层,是把她和他们自己一起高估了。
谢临舟今天站在这个小窗口后面,已经不是他们能“搞定”的人。
梁曼甚至有点羡慕。
羡慕这个她亲眼看着从练习生一路带起来的男人,竟然能用一年时间,从那套运转了太久的规则里退出来。
她自己在那个圈子里泡了二十年。
她拔不出来。
她已经不知道“不在圈里”的自己,到底还剩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手腕上那只她刚上任经纪总监时公司送的名表。表盘在灯下闪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这只表很轻——轻得跟她以为的那二十年不太对得上。
大厅安静得有点发空。
连小林都听怔了。
他以前总以为,退圈是谢老师输了。
今天才第一次真正意识到,也许那根本不是输。
那是他权衡之后,自己做的决定。
梁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能低声问:“那如果公司公开澄清……你介意吗?”
“随你们。”
“真的?”
“嗯。”谢临舟抬眼看她,“但别带上我新工作的照片,也别把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