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退婚那天，把彩礼一沓一沓摆回我面前。
“苏远，我不想跟你一辈子守五金店。”
我数完钱，点头。
“行。”
她松了口气，还劝我：
“以后娶个踏实姑娘，别再惦记我。”
第二天，她的新未婚夫开着宝马来我店里直播。
“兄弟们看看，这就是被退婚的男人，十五块钱的水龙头都要算清楚。”
全镇都笑我穷。
可他们不知道。
周家村喝的水，灌的地，用的那口山泉。
合同承包人写的是我。
还有一个月到期。
续不续。
涨不涨。
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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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远，别把自己弄得太难看。”
钱志豪靠在柜台边。
手里转着宝马钥匙。
钥匙扣上的金葫芦一下下撞着玻璃。
叮。
叮。
周小婉站在他身后。
她穿着新裙子，耳朵上多了一对金坠子。
以前她说金子俗。
现在戴着倒挺合适。
我把桌上的水务合同合上，推回抽屉。
“买东西？”
钱志豪笑了。
“买。”
他从货架上拿了一个最便宜的水龙头，丢到柜台上。
“多少钱？”
“十五。”
“挺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