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空空荡荡,唯留下沈子秋一人。展开宣纸,饱满的笔尖蘸取浓墨,一挥而就。似在战场上,金戈铁马,撇捺间充满肃杀之意。收笔却返璞归真,笔墨横姿。
写字极耗心神,沈子秋写完,忍不住撑着书桌咳嗽,眼中却遮掩不了笑意。
无人知晓宋太师一介文职曾经以军师的身份上过战场,沈子秋对宋世儒的记忆只停留在名字上。但他本能地觉得,自己能写出宋世儒的字。
半个时辰后,沈子秋捧着字帖出来,莫寅辰接过,良久不出声。
沈子秋心中并不慌乱,他知道,这幅字画对于未见过真迹的莫寅辰而言戳戳有余。
果然,莫寅辰拍掌称赞,对字帖爱不释手,连说三个好字:“不愧是宋太师的墨宝,笔力险劲,气韵生动!一个月后,你来衙门取你堂哥的行医文书。”
“多谢县太爷。”
莫寅辰离去后,沈子秋询问梁掌柜:“掌柜,你这缺不缺人抄字帖?”
“缺是缺。”梁掌柜为难道,“不要怪我说话难听,你的字不一定能符合书阁的要求。”
翎朝的哥儿大多没上过学,梁掌柜看沈子秋身上的粗布衣裳,明白对方是村里来的,学过两日三字经已经算很好,怎么可能拥有一手好字。
沈子秋没反驳,食指蘸了些已经凉透的茶水,在桌面上写了字。和先前模仿宋世儒的字迹不一样,沈子秋本人的字平和畅达、行云流水,像山间柔和的明月。
梁掌柜眼前一亮,沈子秋只是用手指就能写出那么好的字,若是用毛笔,岂不是好上加好:“你年纪轻轻,笔力却是极佳,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一幅字帖给你200文可好?我现下有三幅字帖要写,可以先给你200文订金。”
事情比想象中顺利,沈子秋同意梁掌柜的价格:“可以,只是我希望不要让旁人知晓我在曦林书阁抄字帖。我每隔一段时间会来这里一次。”
哥儿不在外做工、抛头露面,这是默认的事情。梁掌柜表示理解,取了200文给沈子秋。
一切都解决完了,沈子秋依着赵叔指的路去云氏馄饨铺和谢岭汇合。
“阿秋,饿了吧,先吃个包子垫一下。老板娘,这里上两碗馄饨。”
谢岭在一刻钟前已经赶到了云氏馄饨,一看到沈子秋的身影就招呼了来坐。
沈子秋坐到谢岭旁边,接过对方递来的肉包,那包子还热乎着。从村里到现在已经有两个时辰未进食,的确有些饿了,没想到谢岭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