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芸趁着这个空档,飞快抽回手,又忍不住后退几步。
深呼吸几次,她闭了闭眼平复着情绪,再睁眼时,眼底已经没了那点儿泪花,只剩深不见底的讽刺。
“打你几下骂你几句就能抹去那些伤害,一笔勾销吗?。”
白芸嘲讽地笑了笑,“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让我觉得恶心。”
空气一时安静的令人害怕,路过的蚂蚁都怕惊扰了这块地方。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有几秒,盛祯终于清醒,没了那股令人恶心的疯狂。
他垂下头,盯着地面一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白芸说的没错。
这样的他,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
沉默片刻,白芸提步要走。
他忽然压低声音,用气声说,“我知道从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们能不能…别这样?”
一句话说的坎坷不平,还带了点儿祈求,他竟是真的连自尊都不要了。
白芸抬起的脚步顿住,落在身侧的手蜷了蜷,又松开。
她盯着眼前的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不这样?难道还要我像从前一样对你?你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盛祯没说话,心脏抽痛。
片刻,白芸努力压下胸腔中翻涌的情绪,出口的话还是带了点儿颤音,“你是你,我是我,从前的那些我不想计较,你也别来打扰我的生活,这样难道不好吗?”
她是真的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牵扯了,那些好的坏的,她全都不要了。
盛祯死死咬着唇腔,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眼前一暗,有人过来挡在了白芸面前。
白芸看着眼前少年的背影,鼻腔嗅到干净冷冽的山茶花香,压下了那股浓郁的酒气。
林风没说话,隔着衣料轻轻握住她的手腕,把人往后带了带,直到和盛祯拉开距离。
他转身看向她,才要张口,白芸抢在他前面开口,“我没事。”
林风顿了顿,最终抬手,安抚地揉了揉她的头。
好像无声在说,别怕,我在。
他屈身捡起掉落在地的袋子,拍了拍表面沾上的尘土才递给白芸,“先回基地。”
嗓音不大,却让人安心。
白芸点了点头,看都没看盛祯,转身头也不回进了基地。
等白芸走后,林风才慢吞吞抬眼看向盛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