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威斯看了一眼正在打嘴仗的两个人。
他的目光在香克斯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在科特克身上掠过,那张被白色绷带遮住大半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然后,雷威斯做出了一个让香克斯和科特克都目瞪口呆的动作。
他……闭了闭眼。
那动作很轻,很淡,仿佛只是眼皮微微沉重了一下,但配合着他那微微偏头的角度,以及那从鼻腔里轻轻呼出的一口气。那表情里写满了“这两个人真的好吵好烦,他俩到底是不是来喝酒的,怎么还堵在门口不动了呢,知不知道这样子真的超级碍事啊,真是的,懒得评价”的意味。
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超越了表情管理的、纯粹的嫌弃。
不是愤怒,不是敌意,甚至不是警惕。就是那种你们两个吵到我眼睛了的不耐烦,仿佛香克斯和科特克不是四皇和他的吉祥物,而是两只在酒馆门口叽叽喳喳个不停、挡住了他去路的海鸥。
科特克:“……头儿。”
香克斯:“……嗯。”
科特克:“他是不是在嫌我们吵……?”
香克斯:“……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似乎是这样的。”
两人的对话简短而平静,但那份平静底下,分明涌动着一种“我们被黑胡子海贼团的战斗员嫌弃了”的微妙荒谬感。堂堂四皇带着自家吉祥物来喝酒,结果还没进门就被里面的客人用表情赶客了。
这要是传出去,香克斯的面子往哪儿搁?他以后还怎么在新世界混?
科特克沉默了片刻,然后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要不我们还是撤吧的怂恿,以及一种我觉得这个地方不太欢迎我们的识趣:
“头儿,咱们要不去找耶稣布他们,继续完成补给任务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微微向后挪动了半步,做好了随时转身开溜的准备。反正她对这家“布吉岛之殇”也没什么执念,虽然那杯“布吉岛之恋”听起来确实有点吸引人,但比起在黑胡子海贼团战斗员的嫌弃目光下喝酒,她还是更倾向于去集市上买个冰淇淋压压惊。
然而,还未等香克斯说话——
“吱呀——”
酒吧那扇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了,发出一声悠长的、带着岁月痕迹的呻吟,仿佛在抗议着今日过多的客流。
科特克、香克斯、甚至那个满脸写着“好烦好吵”的雷威斯都下意识地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