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种平静是相对而言,并且显然不是所有人都满意。
比如,某位以追击和寻找乐子为人生两大爱好的狙击手,以及他最近不幸被其乐子病毒轻度感染、带得有点偏离从容干练人设的战友。
甲板一角,耶稣布斜倚在擦拭得一尘不染的船舷上,表情是显而易见的、百无聊赖的失望,甚至带着点日子没法过了的萧索。他用手肘不怎么客气地捅了捅站在旁边、正试图维持一脸“我超严肃在看海”表情的莱姆琼斯的腰侧。
“喂喂,莱姆琼斯,”耶稣布的声音拖得老长,充满了名为无聊的怨念,“你说说,咱们那位威名赫赫的‘猴王’阁下,最近是不是安静得有点过分了?这都多少天了?除了吃饭、睡觉、被本乡医生例行检查身体,就是抱着拖把和水桶跟这甲板较劲,一点惊喜都没有,一点都不像她啊!”
他痛心疾首地摇头,仿佛在惋惜某种珍贵娱乐资源的荒废。
“而且你看看,”他伸手指向不远处主桅杆的阴影下,猛士达正懒洋洋地瘫在一块晒得暖烘烘的帆布上,四脚朝天,偶尔用小爪子挠挠肚皮,黑溜溜的眼睛半眯着,瞅着不远处那个正吭哧吭哧、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每一块木板的纤细身影,完全是一副退休老干部监工的做派,“连猛士达都不跟她友好切磋了,就蹲那儿看戏!再这样下去,克莱尔那家伙辛辛苦苦、顶着艾鲁兹前辈的死亡凝视教出来的那套棍法,岂不是要生锈了,忘光了?这怎么行啊,这是对前代七武海教学成果的浪费,是对我们这些观众……呃,是对她自身实力提升的不负责任啊!”
耶稣布说得义正辞严,仿佛真心在为科特克的武艺退步和猛士达的懈怠忧心,如果忽略他眼底那闪烁的、纯粹是没乐子看闲得蛋疼的光芒的话。
莱姆琼斯依旧保持着那副标志性的、没什么表情的豪杰脸,身姿笔挺,金色长发在海风中微微拂动。但倘若此刻有人能凑得极近,穿透那副总是架在他鼻梁上的墨镜,死死盯住镜片后的眼睛,或许就能捕捉到那平静表象下,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名为无聊的光芒,正随着耶稣布的抱怨而微微闪烁。
他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声音平稳,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同伴幼稚行为的无奈:“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