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恶狠狠地盯着她,那双总是盛满爽朗豪迈笑意的眼睛,此刻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幽怨、控诉,以及一丝“你丫的居然真的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甚至间接导致我遭此大难却袖手旁观、最后还全身而退”的、浓得化不开的怨念。
“科特克……”
他低声念出了她的名字,嗓音因为刚才剧烈的干呕和苦涩冲击而略显沙哑,却奇异地更添了几分沉郁的质感。
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宛如在橡木桶中陈酿了数十年的顶级美酒缓缓倾出,醇厚,悠长,带着勾人心弦的震颤。
要是在以前,隔着无法逾越的次元壁和手机屏幕,光是听到这个声音念出这个名字,就足以让身为粉丝的科特克捧着手机嗷嗷尖叫,满床打滚,颅内高歌“耳朵要怀孕了!”“声控福利!再来一遍!”
但在此时此刻,此地。
在刚刚发生了紫雾花粉事件、苦苦藤精华惨案,而她在其中扮演了知情者、推动者、以及幸存者角色之后……
科特克是绝对不会天真地、愚蠢地认为,香克斯用这种苏断腿的嗓音念她的名字,是想和她月下谈心、分享人生感悟,或者突发奇想要请她吃小灶、开私宴。
这绝逼是秋后算账的前奏,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丝虚伪的宁静,是用糖衣包裹的炮弹,用美酒浸泡的匕首!
“我们……”香克斯刻意地顿了顿,缓缓直起了因为干呕而有些佝偻的身体。
尽管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头因为残留的恐怖苦味而几不可查地蹙着,嘴角甚至还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但他还是强行在自己那张英俊却略显扭曲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堪称“灿烂”、但眼底毫无笑意、只有不怀好意的、近乎狞笑的笑容。
“来切磋吧?”
他吐出了让科特克心脏骤停的四个字。
然后,仿佛觉得冲击力还不够,他又慢悠悠地、用那种我是为你好的、充满恶趣味的语气补充道,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在科特克脆弱的神经上:
“毕竟,你可是亲口说出了,要成为……嗯,用耶稣布的话说,是‘把凯多那家伙踩在脚下的女人’……”
他故意在这里停顿,欣赏着科特克瞬间瞪大的眼睛和惊恐的表情,才慢条斯理地、恶劣地更正:
“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