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从那场因米霍克一句话而引发的、席卷全船的爆笑风暴中挣扎出来的,是这场乐子发起人兼首席享受者——香克斯。
他一边抬手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用力清了清嗓子,试图将歪到天边的宴会主题重新拽回正轨。
只是他那依旧过分上扬的嘴角和眼底残留的、亮晶晶的笑意,完全出卖了他此刻极度愉悦的心情。
他挥了挥右臂,声音因大笑而略带沙哑,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宴会主人气势:“笑也笑够了,乐也乐完了!正事不能忘!我们继续开宴会!这可是为了庆祝我们科特克小姐历史性的‘进步’!”
他特意在“进步”二字上加了重音,然后朝着厨房方向,用能让整艘船都听清楚的洪亮嗓音喊道:“拉基路!别在厨房里偷吃了!赶紧的!把地窖里那几桶好酒都搬出来!今天不醉不归!让米霍克也尝尝咱们的存货!”
“知道了,头儿!这就来!”拉基路那憨厚带笑的声音立刻从厨房方向传来,伴随着一阵叮铃哐啷的、显然是在快速收拾厨具和搬动重物的动静。
甲板上,众人的笑声渐渐平息,转化为一种更日常的、带着期待的喧闹。船员们开始自发地收拾出更大的空地,搬来更多的酒桶和坐垫,有人去帮拉基路的忙,有人则凑在一起,兴奋地讨论着待会要唱什么歌,或者偷偷开盘赌今晚第一个喝醉的会是谁。
科特克默默地、一点一点地,将自己从桅杆的阴影里剥出来,蹭到了甲板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她没有凑到那即将形成的、以香克斯、米霍克、克莱尔为核心的“大佬圈”附近,而是选了个既能观察到全场、又不会太引人注目的位置,抱着膝盖坐了下来。
她仰起头,望向雷德·佛斯号上方那片被夕阳染上瑰丽橙红色的天空。海风带着傍晚的凉意和宴会将启的躁动拂过面颊。
好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的、因为连续社死和被迫成为计量单位而产生的郁结之气全都排出去。
至少,她还活着。四肢健全,意识清醒,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被哪个路过的大将或疯狂海贼当成蚂蚁踩死。
至少,经过这段时间堪称“魔鬼”的特训,她真的变强了那么……一丢丢。从手无缚鸡之力、见闻色靠打猴子觉醒、武装色靠摔跤激发的超级菜鸟,进化成了……嗯,能和一只厉害的、属于四皇海贼团的、经历过不少风浪的宠物猴打个旗鼓相当的……不那么菜的菜鸟。
至少……她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