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
科特克正按照克莱尔的指示,双手紧握木棍,试图做出一个“基础突刺”的动作。
她全身紧绷,注意力全在手臂和腰腹的发力上,心里默念着克莱尔教的要点,压根没注意到旁边艾鲁兹的眼神。
克莱尔则站在她侧前方,全神贯注地纠正她的姿势:“腰!用腰发力!腿蹬地!不是光靠胳膊抡!你这样捅出去连海王类的皮都蹭不破……对,稍微好点,但衔接还是太僵硬,手腕放松,对,想象棍子是你手臂的延伸……”
他的讲解不可谓不细致,态度不可谓不认真。
然而——
“咳。”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只是清了清嗓子的咳嗽声,从旁边坐在木酒桶上、姿态闲适得像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的艾鲁兹口中发出。
这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瞬间劈在了克莱尔紧绷的神经上。
克莱尔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那副努力维持的“严师”面孔差点没绷住。
他脖子有些僵硬地转向自家老父亲,脸上挤出一个混合了询问、讨好和“我又哪里做错了”的干笑:“爸……?”
艾鲁兹没看他,目光似乎落在远处海面的某只海鸥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克莱尔,刚刚讲解‘转腕卸力’那一下,你示范的发力路径……是不是有点不太对?”
他顿了顿,终于将视线慢悠悠地挪回来,落在儿子瞬间有些发白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却让克莱尔后颈的汗毛集体起立致敬。
“我记得我教你的‘流云式’,手腕转动是为了化解正面冲击,将力道导向侧方,同时为下一次攻击蓄势。你刚才那一下……”艾鲁兹微微眯起眼,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甲板上,“怎么看着像是手腕脱力,纯粹把棍子甩出去碰运气?你这些年的棍法……都学哪儿去了?”
他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
“喂鱼了?嗯?”
最后那个“嗯”字,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
克莱尔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手里的训练用木棍差点没拿稳。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自己刚才只是为了给科特克展示最简化版本,想说自己绝对没忘根本……但在自家老父亲那仿佛能洞悉一切、并明确写着“你就是在敷衍了事误人子弟”的目光注视下,所有解释都苍白无力。
他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爸……咱们、咱们那天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