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会吧……?
这个声音……
这个调调……
这个明明听起来挺平静,但每个停顿都让他后颈汗毛倒竖、回忆起某种童年阴影的说话方式……
不会真是他想的那位吧?!
他昨天才“截获”了鱼,今天就……追到四皇的船上来了?!老爷子什么时候效率这么高了?!以前不都是气几天,然后被他用各种稀奇古怪的礼物——比如用海楼石碎末打磨的、号称能增加钓鱼运气的“幸运星”,或者从空岛带下来的、据说泡水喝能静心的奇怪云贝糊弄过去吗?!
“我还以为,” 那声音的主人似乎很欣赏克莱尔此刻的反应,慢条斯理地继续,如同经验丰富的猎手,欣赏着落入陷阱还在徒劳挣扎的猎物,“你小子至少会有点良心,记得用电话虫给你可怜的老父亲——我!认个错,道个歉,解释一下你只是‘不小心’、‘手滑’、‘帮那条运气不好撞上你爹钩子的鱼提前解脱’。”
每一个刻意拉长的停顿,都像是一柄小小的、裹着绒布的木锤,不轻不重,却精准无比地敲在克莱尔此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线上,敲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结果呢?” 声音里的温和开始剥落,露出底下冰冷的铁砧,“我左等右等,等得海鸥都回巢了,夕阳都下山了,连新的、更结实的鱼竿都快削好打磨完了——你倒好,啊?”
“躲在红发小子这儿,宴会开着,酒喝着,鱼吃着——” 那声音猛地拔高了一度,带着山崩海啸前最后的平静,“——笑得那叫一个见牙不见眼啊?瑞特·克莱尔。”
最后几个字,连名带姓,一字一顿,砸在甲板上,重若千钧。
科特克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尽管她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但生物本能告诉她,有极其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能让一位悬赏十二亿六千万、实力强横、刚刚还谈笑风生的前七武海瞬间变成石膏像的,绝对是天灾级的麻烦!
她偷偷地、极其缓慢地,试图把自己挪到旁边一个看起来挺结实的木酒桶后面。
保命要紧,吃瓜……也可以缩着吃。
“你是不是觉得,” 艾鲁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慢悠悠的调子,但更冷,更沉,像深海下的暗流,“自己现在翅膀硬了,实力够了,混成‘前’七武海了,悬赏金也有十二亿六千万了,就特别、特别、特别的厉害了啊?”
“厉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