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阖家团聚,宾客满堂,他这么顾及体面的人,难道一退休就改变了吗?当过省长,城府有这么浅吗?他是刻意而为之,就是要当着施书记、陆源这些外人的面和志昊吵一吵。”
“为什么?这不就是把家丑外扬了吗?”
“志昊那些事,还能算是家丑吗,早就全省皆知了。”
“那也不能当着别人的揭他的伤疤呀。”
“你想想,一个一辈子爱惜羽毛、稳重克制的老领导,无缘无故失控动怒,大声嘲讽儿子不说,还故意说得让儿子听到,这不就是存心把志昊给激出来,把矛盾公开化,扩大化吗?”
“你的意思是说,我爸亲今天的态度,都是故意的?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呀,那可不是单纯的抱怨,也不是单纯生气,更不是单纯看不惯志昊的过往。他是对志昊还抱有一点希望,才这么做的。”
“这也太绕了吧,你是不是过度解读了?”
“我觉得不是过度解读,而且不但我理解了你爸的苦心,施书记和陆源也理解了。你爸就是因为陆源有远见,想借他的眼睛帮忙看看志昊还有没有救,就借着发火、借着争执,把志昊的窘迫、短板、性子缺陷全都摊开,也是借着这场对峙,把难题摆到明面上,让人来帮忙解答。”
“是陆源给了答案?”
“对,他也是聪明人,他如果知道志昊无药可救,恐怕会听而不闻,视而不见,你爸就什么都明白了。这一场争吵之后,恐怕也死心了,但是,陆源替志昊解了围。”
“那他是客人,帮解围有什么问题?”
“这可不是普通的解围,这是对一个老省长的承诺。你爸嘴里什么都不明说,一则是因为他这辈子不肯低头求人,更不会明着为儿子开口托付,二则,他也不希望违背原则,明着找人帮忙,只能用这种迂回隐晦的方式。失望是真,严厉是真,但护犊之心也是真。”
说到这里,郭正义看向覃志枫:“所以,你不要以为他是不近人情,当众骂志昊,却忽略了,一位退下来的老长辈,在用自己最体面、最守规矩的方式,为走到绝路的儿子铺一条可以回头的路。”
覃志枫怔在原地,方才心里的怨气与不满,瞬间消散大半。
她苦笑道:“有时候,我觉得你们这些官场上的男人真的可怕,我还是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