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会,回到总经理办公室,钟小波终于忍不住了。
“甄菲,就算是项目真的无法推进,你就不能说得委婉一些吗,你就找个体面的理由搪塞一下,比如就说集团近期在虎州大手笔拿地,资金链暂时紧张,无力再承接新州项目,这样说不行吗?”
甄菲道:“给个理由,为什么不能说?”
钟小波道:“你不明白吗,新州政府这么做是想要发展,你把话说得委婉一些,既能给新州政府留足颜面,也能让永兴在本地商圈保留几分余地。可你一点情面都不留,话说得如此直白决绝,这既是没给我余地,更没给陆源留面子,甚至影响到新州的发展。”
甄菲道:“那又怎么样?”
钟小波道:“甄菲,永兴重金投资虎州,却不追加投资新州,说是因为虎州收益大,那情有可原,却又何必当众说这些,你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吗,这是断陆源和新州的后路,这跟直接帮郭正义打垮陆源有什么区别?”
甄菲变了脸色,斥道:“钟小波,你在说什么,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是在帮郭正义了?”
“甄菲,你那么聪明,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全省的官员,将来最有可能到省里去的就是郭正义和陆源,现在他们比的就是政绩,谁政绩好,谁就更有机会,郭正义在虎州,起点高,全省多家企业都愿意前往投资,陆源在新州有谁,只有永兴,可永兴不但没帮他,还踩了他一脚!”
“这怎么就是踩他一脚啦,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
“甄菲,你自己不是经常说吗,商场如战场,战场哪有什么实话实话?陆源是我们的同学,同乡,我在新州的这段时间,他不计较我对他的种种误解,一直在帮我,帮永兴,我们现在帮不了他或者不想帮他,说是资金问题就行了,为什么说新州不值得投资这种话?”
“这本来就是实情。”
“那是你自以为是的实情,我看你在新州呆了这么多天,还是根本不了解新州,更不了解陆源,陆源敢这样说,一定有他的理由,绝对不可能是信口开河,我相信新州的未来绝不是你说的那个样子,只要有足够的支持,绝对可以超过虎州,可你这话一旦传开,谁还敢投资?”
钟小波这么生气的原因,是他自己太过高调,算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甄菲抵达新州之前,他就按捺不住心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