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菲道:“不客气,市长嘛,日理万机,可以理解。而且,这个考察结果……”
“那倒没事,永兴的做法既然是出于商业考虑,我心里虽有遗憾,但也能理解,毕竟我们新州这边的底子,比起人家虎州确实薄了不少,吸力力不如虎州。”
甄菲听着这番话,总觉得他话里有话,心底莫名窜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想起此前自己摊牌,明确表示永兴不会考虑追加投资、更无意深耕此地时,陆源那份波澜不惊、不为所动的模样,半点没有慌乱或是挽留,反倒从容得反常。这反常,让她越发拿不准,心里反复琢磨:难道他真的成竹在胸,已经敲定了别的大企业入驻?
可若是真有这般动静,此前怎么会半点风声都没漏?官场商场向来消息传得飞快,这般大的投资意向,绝不可能悄无声息。
甄菲按捺不住心底的猜忌,终究忍不住开口道:“老同学,看你这胸有成竹的样子,难道真的是有别的商界大佬,要过来这边布局?”
陆源眼淡然一笑道:“怎么说呢,我们这地方底子薄、起步晚,大佬此前好像都愿意屈尊过来,要说算得上分量的,此前也就永兴了,可永兴既然无意继续投入,我这个当家人,总不能坐以待毙,只能另寻出路,想些别的法子罢了。”
“看你这么淡定,是想到了什么办法,找到了什么商界大佬了吗?”
陆源道:“这个嘛,我只能说,人是有的,但大佬恐怕谈不上。”
“那是谁呢?”
“反正不是大佬。”说完,陆源便和钟小波夫妇道别,转身离去。
甄菲站在原地,心里反复嘀咕,七上八下难定心神。
她既怕自己方才的猜测不幸言中,又不愿承认自己看走了眼,更不甘心自己的算计落了空。
可转念一想,她又强行压下慌乱,自我安慰:绝不可能。
真有实力雄厚的企业要过来投资,早就该有动静了,拿地建厂、前期对接,哪一样都瞒不住人,更何况好地段向来是先到先得,真要下定决心投资,绝不会拖到现在毫无动静。
退一万步说,就算有企业有意向,实地考察、洽谈对接都是必经流程,这样的大事,早就闹得满城风雨,怎么会半点消息都没有?
想来想去,她终究认定,陆源不过是故作镇静,强撑场面罢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