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周末还回来?”
“嗯。”
李叔站起来,磕了磕烟袋锅,扛着锄头往前走。
西洼的地硬,土块大,翻起来费劲。林晨抡起锄头,一锄一锄地刨。太阳晒得后背发烫,汗顺着脖子往下淌。
“晨儿。”李叔在地那头喊他。
“嗯。”
“你家的黄豆还有没有?”
“有,不多。”
“给我匀几斤。我家那口子想做豆腐。”
“行,晚上给你送去。”
李叔点了点头。
干了一上午,林晨扛着锄头回家。院门口,念念蹲在地上画圈。她画得慢,一个圈画好久,画完了又擦掉,重新画。
“念念,画啥呢?”
“姐。”
“姐长这样?”
“姐在走路。”念念指着地上的圈,“这是姐从学校回来的路。”
林晨蹲下来,看着那条歪歪扭扭的路。路两边画了好多小点,密密麻麻的。
“这是啥?”
“树。”念念说,“路上有树,姐走在树下面,不晒。”
林晨笑了,站起来,走进灶房。
下午,林晨没下地。队上下午休息,他坐在院子里磨锄头。念念蹲在旁边,手里拿着那本字本,一页一页地翻。
“哥,这个字念啥?”
林晨看了一眼:“念‘大’。”
“大。”
“大小的‘大’。”
念念点点头,又指了一个:“这个呢?”
“小。”
“小。”
她把“大”和“小”比了比,说:“大字大,小字小。”
林晨笑了:“谁教你的?”
“我猜的。”
念念把这页翻过去,又指着下一页的字。
“这个念啥?”
“多。”
“多。”
她又指了一个:“少。”
“你咋知道?”林晨愣了一下。
“姐说过,字多的念‘多’,字少的念‘少’。”念念把本子合上,“姐说的,我记住了。”
林晨看着她,没说话。
傍晚,林晨装了几斤黄豆,给李叔送去。李婶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接过袋子。
“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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