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糖!”
“说谢谢爷爷。”母亲说。
“谢谢爷爷。”念念说完,低头啃糖纸,啃不开,急得直跺脚。
熙熙从屋里出来,接过糖,剥开糖纸,塞进念念嘴里。
念念含住糖,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眯着眼,脸上全是满足。
林晨看着念念吃糖的样子,喉咙发紧。
水果糖。在村里,这是稀罕东西。供销社偶尔有,几分钱一块,但一般人家舍不得买。老队长兜里常年揣着糖,见到小孩就给。
“队长。”林晨走过去,“谢谢。”
“谢啥。”老队长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灶房,压低声音,“你妈这两天脸色不好,是不是没睡好?”
“缝纫活多,晚上赶工。”
“让她别太拼。”老队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折成小块,塞进林晨手里,“这个你拿着。”
林晨低头一看,是布票。三尺。
“队长——”
“别声张。”老队长已经转身往院门走了,“你妹的衣裳短了,该做新的了。”
他走得快,没给林晨追上去的机会。
林晨攥着那张布票,站在院子里。
灶房里,念念含着糖,含混不清地说:“田。”
熙熙问她:“什么甜?”
“糖田。”念念指了指自己的嘴。
母亲在里面笑了一声,轻轻的,像风吹过窗纸。
林晨把布票折好,放进枕头底下,跟二叔的信放在一起。
夜里,林晨又进了空间。
玉米苗已经长到他膝盖那么高了,叶子墨绿墨绿的,茎秆粗得像手指。他蹲下来,摸了摸叶子,叶子厚实,有弹性,不像外面的玉米苗那么薄。
他站起来,扛起锄头,继续翻剩下的地。
八分地,翻了一半了。今天加把劲,把剩下的四分担了。
锄头起落,黑土翻飞。
林晨越翻越快,不累,不喘。出汗了,但不是虚汗,是干活的汗,热腾腾的,顺着后背往下淌。
翻完最后一垄,他把锄头杵在地上,直起腰,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一亩地,全翻完了。
接下来是起垄、下种。土豆、红薯、白菜、萝卜,轮着种。他要算好时间,分批种,分批收,不能让粮仓空着。
林晨走到井边,掀开木盖,喝了三捧水。
水还是那么清,那么甜。喝下去,像一条凉线从喉咙滑到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