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玉佩,攥在手心,闭上眼。
心念一动,他站在了黑土地上。
玉米苗又长高了一截,比昨天高了半拃,叶子更绿了,茎秆也粗了一圈,像一夜间喝饱了水,攒足了劲儿往上蹿。
林晨没顾上看。他快步走到井边,掀开木盖,用竹筒灌了满满一筒泉水。
心念一动,他回到灶房。
月光还在,灶台还是那个灶台。他手里的竹筒沉甸甸的,泉水清亮,没有颜色。
林晨拔开水壶的木塞,把竹筒里的泉水倒进去。
倒了一半,他停了一下。念念还小,不能一次喝太猛。
剩下半筒,他留着了。
木塞盖上,水壶晃了晃,林晨端着碗,倒了一碗水。
水是凉的,他试了试温度,还行。念念从来都是喝凉水,家里舍不得烧那么多开水,柴火要留着做饭。
端着碗回到炕边,念念还没睡,蜷在被窝里,眼睛半睁着,睫毛上挂着泪珠。
“念念,起来喝点水。”林晨把碗凑到她嘴边。
念念不想喝,偏头躲。
“念念乖,喝了就不哭了。甜的。”
念念听见“甜的”,转过头来,眯着眼看了看碗里的水,张嘴抿了一小口。
咂了咂嘴。
又抿了一口。
这回她主动伸手捧住碗,低头咕咚咕咚地喝,碗底喝完了,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嘴角。
“甜。”她含含糊糊地说。
林晨把碗放下,给她擦嘴。
念念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睛开始打架。她把脸埋进林晨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领,一会儿就没动静了。
睡着了。
呼吸很轻,很稳。一抽一抽的身子松下来,慢慢变成了均匀的起伏。
林晨摸了摸她的后背。
汗还在出,但不像刚才那么多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凉了一点。
林晨靠坐在炕头,把念念拢在怀里,没敢放下去。老人说,小孩子出虚汗的时候不能着凉,出汗的时候毛孔张着,风吹了就感冒。
他扯过自己的棉袄,盖在念念身上。
屋里黑漆漆的,月光被云遮住了。
窗外的老榆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林晨睁着眼,在黑暗里坐着,一点睡意也没有。他在算念念喝了几次灵泉水——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