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任帆的情绪和那通电话有关,他早过了不认识字的年纪,他清楚,那是席菁打来的。
但任帆始终沉默着,什么都没问,应时也就什么都没说。
男孩儿很乖的低头喝完了一碗粥,然后就站起身,要把空着的碗收下去。
应时说,“没关系,你放在那里,一会儿姐姐来吧。”
任帆摇摇头。
“我来。”段贺尧说。
应时愣了愣,抬头看过去。
“怎么?不放心?俩碗怕我给你摔了?”
应时抿了下嘴,摇摇头说,“没。”
她只是意外,这不像是在段贺尧嘴里说出来的话,像他这样的人,大概在家的时候也没做过什么。
段贺尧倒像是没那么在意,看着任帆说,“你姐做饭,我洗碗,这回不算欺负她了吧?”
只见任帆顿了一下,过了一会儿,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
段贺尧嘴角难得的弯了一下,伸手在人头上不怎么温柔的揉了一把。
看着任帆进了屋,应时说,“对不起啊,他年纪小,说话……”
“他说的没错。”段贺尧接了,他神色淡淡的,但眼里又像是有些说不出的东西。
段贺尧说了也真做,站起身,把碗叠在一起,收走了。
KTV没厨房碗只能去卫生间洗,段贺尧回来的时候胳膊上还沾着水,他袖子挽起来,能看见从衣服挡着的地方就贯下来的一道发紫棍伤。
伤处已经有些严重了,从里面横贯下来,叠在之前已经结了疤的那道旧伤上。
应时把碗送回房间的时候,任帆正安静的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看得出情绪还有些低沉,应时的手在任帆的头上摸了摸,说道,“别怕,没事儿。”
任帆比一般的孩子更早熟,他明白她的意思。
男孩儿抬头看向她,很轻的嗯了一声。
应时回了前台,临走时在床边橱子的抽屉了拿走了一个很小的瓶子。
她出去时段贺尧靠在沙发上了,他的身子微微的侧着,避开了那条手臂,应时走过去,犹豫了一下说,“……我给你上点药吧。”
段贺尧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她。
“昨天晚上,谢谢你能来……”应时说
段贺尧没接,淡淡的嗯了一声。
应时把瓶子递到他面前,“这个药酒化瘀血挺好用的,如果不方便,也可以……